个可以独立生活的成年，并不需要你这麽小心翼翼的护著。”

老的云淡风轻，让阳昱心里很不是滋味。

“外公，你是怎麽了？对小舅总是有些好奇怪的绪，他……是不是做错了什麽事，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

外公回答的很脆，半犹豫都没有，说完还瞟了阳昱一眼，那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有没有事我能感觉得到。”阳昱蹙起眉，“家里就这麽几个，有什麽事不能摊到桌面上讲清楚的，心里存著疙瘩这子过得多别扭。”

老慢条斯理拿出烟袋，装了一杆烟，“你懂什麽啊，每个都有自个的心思，太也太难懂，外公这一辈子看无数，也还是……摸不透啊！”

很高莫测的一句话，弄得阳昱摸不著脑。

老笑笑，“不懂吧？”

老实讲，阳昱是真糊涂，他坦然的，“外公，你对小舅……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能告诉我是为什麽吗？”

“他跟你说的？”

忽然发的不满，把阳昱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应道，“小舅什麽都没说，家里气氛这麽怪，我怎麽可能感觉不出来。”

老冷哼一声，摆明了不相信，慢慢起身离开饭桌，在炉灶旁坐了下来，就著炉火了烟，“从小你就偏袒他，什麽好吃的好用的都要给他留著，外公不是反对你对他好，可是小昱啊，这对好也要有个度。”

这话怎麽听怎麽刺耳，如果面前这个不是外公，阳昱真的会跳起来，“小舅不是别，对他好都是应该的，再说，小舅刚到家里来的时候，你也教我要把小舅当家一样的护……”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烟杆重重敲在灶台上，发出沈闷的声响，“心跟海底针一样，你怎麽知道家存的什麽心思。”

浓浓的怒气都是冲著小舅，阳昱的疑虑越来越，他真的想不通，凭小舅的，能做出什麽事惹外公这麽的恼他？

“外公，小舅做错了什麽事，你有不满的就直接说出来，不仅小舅不开心，连我也是稀里糊涂的……”眼前浮现出小舅难过的脸庞，阳昱的心也随之变得沈重，“家对小舅来说意义非凡，如果家都对他心存芥蒂，他的心肯定比我们想像的更痛苦。”

烟嘴抵在嘴角边半天不动，老静了片刻，叹息一声，摇了摇，“这几天我时常在想，当初……罢了，提也没有多大意义。小昱，你大了，什麽事都有自己的主见，我很欣慰，只是在宝乐的事上我还是要说几句，他如今到了该成家的年龄，是时候承担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你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必须要彻底放手，让他去应对一切，不然他什麽时候才有能力担起一个家庭的担子。”

外面的夜色黑沈沈的，阳昱的心也跟著往下沈，沈到不见底的地方，“彻底放手……所以，急著让他结婚，另起炉灶过子；所以，用冷默隔离他，看不到他生病难过……外公，这就是你所说的放手吗？小舅错在哪里，你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来对待他？”

“我是为他好。”老怒目。

“好在哪里？”

“你……”

孙儿质问的语气的伤到了他，活到这个岁数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伤感的绪，酸苦的滋味涌上心，老说不出话来，屋里陷长久的沈默。僵持片刻，老拾起铁钳拨动著灶炉里的柴火，无奈的叹了气， “家里的事你别管，我有我的打算，你安安心心的读书就行了。”

阳昱笑。

什麽都别管……安心读书，能吗？

别的事都好说，唯独小舅，他做不到。

“外公，我尊重你的意见，只是小舅的婚事，不能由你一个说了算，这毕竟关系到一个的终身，还是要慎重的好。”说著，阳昱站起来，“小舅很在意你，他会为了你而结这个婚，可是他永远都不会开心，这样的结合能有多少幸福？外公，我不求别的，只想让你多站在小舅的角度，替他想一想。”

紧攥著烟杆的手颤了颤，听著布鞋轻细的沙沙声走了出去，老才回转，望著门怔怔发呆，眼中是藏不住的怅然若失。

腾腾冒著热气的洗澡水倒进澡盆，阳昱试好水温，侧看向垂站在一旁的宝乐，没有错漏他隐藏进眼底的忧伤。

“脱衣服。”

宝乐强打神，低低的“噢”了一声，瞅了阳昱好一会儿，才开始慢慢的解衣服。

“怎麽了？”

“没事。”

低弱的鼻音，传进阳昱耳中，他的心微微的泛著酸，将绪低落的小舅拥进怀里，轻抚著他单薄的背脊。

“别担心，一切有我。”

热气在眼眶中氲氤，宝乐闭了闭眼睛，轻声说道，“我真的没事，不要为了我和阿爸闹别扭，家和万事兴。”

知道小舅有顾虑，阳昱没有再多说，搓搓他冰冷的手指，动手给他脱衣服，“看你，明知道自己受不了冻，还在外呆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