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见茅十八神
前倨后恭,甚觉诧异,问道:“这小子是什么来
,瞧你吓得这个样子。”茅十八道:“什么小子不小子的?你嘴里放
净些。”眼见饭店中的老板与店伙探
探脑,店堂中一塌糊涂,满地鲜血,说道:“走罢!”扶着桌子走到门边,拿起一根门闩撑地,走到店门外,从店外马柱子上解开马缰,说道:“那扳住了马鞍,左脚先踏马镫子,然后上马……对了,就是这样。”韦小宝道:“我本来会骑马的,好久不骑,这就忘了。那有什么稀奇?”
茅十八一笑,跃上另一匹马,左手牵着韦小宝坐骑的缰绳,纵马北行,说道:“我身上有伤,遇上了鹰爪对付不了。咱们不能再走官道,须得找个隐蔽所在,养好了伤坐骑说。”
韦小宝道:“刚才那
武功倒也了得,一根根竹筷掷了出去,便将
打走。茅大哥,我瞧你是及不上他了。”茅十八道:“那自然。他是云南沐王府中的英雄,岂有不了得的?”韦小宝道:“他是云南沐王府的吗?我还道是天地会中哪个陈总舵主呢,瞧你吓得这副德
。”茅十八道怒道:“我吓什么了?小鬼
胡说八道。我是尊敬沐王府,对他自当客气三分。”韦小宝道:“
家可没对你客气哪!你问他尊姓大名,他理也不理,只说'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茅十八道:“他后来不是跟我说了吗?否则的话,我怎知他是沐王府的?”韦小宝问道:“他在你耳边说了句什么话?”茅十八道:“他说:‘在下是云南沐王府的,姓白。'”韦小宝道:“嗯,姓白,原来是个吃白食的。”茅十八道:“小孩子别胡说八道。”
韦小宝道:“你见了沐王府的
便吓得魂不附体,老子可不放在心上。茅大哥,你不怕鳌拜,不怕大汉
吴三桂,却去怕什么云南沐王府,他们当真有三
六臂不成?啊!我知道拉,你怕他用两根筷子戳瞎了你一对眼睛,茅十八成了茅瞎子。”
茅十八道:“我也不是怕他们,只不过江湖上的好汉倘若得罪了云南沐王府,丢了
命不打紧,却惹得万
唾骂,给
瞧不起。”韦小宝道:“遇难沐王府到底是什么脚色,又这等厉害?”茅十八道:“他妈的,好神气吗?我压根儿就不稀罕。”
茅十八道:“咱们在江湖上行走,要见到云南沐王府的
,本来已挺不容易,要和他们结
,那更是千难万难。今天刚好碰上来自跟吴三桂的手下
动手,沐王府跟吴三桂是死对
,他们自然要帮我。偏偏你这小子不学好,竟使些下三烂的手段,连带老子也给
家瞧不起了。”说着不由得满脸怒色。
韦小宝道:“啊哟,啧啧啧,
家摆臭架子,不肯跟你
朋友,怎么又怪起我来啦?”
茅十八怒道:“你钻在桌子底下,用刀子去剁
家脚背,他妈的,这又是什么武功了?
家英雄好汉瞧在眼里,怎么还能当怎么是朋友?”韦小宝道:“你
的。若不是来自剁下几只脚底板,只怕你的
命早没了,这时候却又怪起我来。”
茅十八想到给云南沐王府的
瞧得低了,越想越怒,说道:“我叫你不要跟着我,你偏要跟来。你用石灰撒
眼睛,这等下三烂的行经,江湖上最给
瞧不起,比之下蒙药,烧闷香,品格还低三等。我宁可给那黑龙鞭史松杀了,也不愿你用这等卑鄙无耻的下流手段来救了
命。他妈的,你这小鬼,我越瞧越生气。”
韦小宝这才明白,原来用石灰撒
眼睛,在江湖上是极其下流之事,自己竟犯了武林中的大忌,而钻在桌子底下剁
脚板,显然也不是什么光彩武功,但给他骂得恼羞成怒,恶狠狠的道:“用刀杀
是杀,用石灰杀
也是杀,又有什么上流下流了?要不是我这小鬼用这下流手段救你,你这老鬼早就做了上流鬼啦。你的大腿可不是受了伤么?
家用刀子剁你大腿,我用刀子剁
家脚板,大腿跟脚板,都是下身的东西,又有什么分别?你不愿我跟你上北京,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以后大家各不相识便是。”
茅十八见他身上又是尘土,又是血迹,心想这小孩所以受伤,全是因己而起,此地离扬州已远,将这小孩撇在荒野之中,毕竟太也说不过去,何况这小孩于自己两番救命之德,岂能忘恩负义?便道:“好,我带你上北京是可以的,不过你须得依我三件事。”
韦小宝大喜,说道:“依你三件事,那有什么打紧?大丈夫一言即出,什么马难追!”他曾听说书先生说过“驷马难追”,但这个“驷”字总是记不起来。
茅十八道:“第一件事不许惹事生非,污言骂
,
中放得
净些。”韦小宝道:“那还不容易?不骂就怒骂。可是倘若有
家惹到我
上来呢?”茅十八道:“好端端地,
家为什么会来惹你?第二件,倘若跟
家打架,不许张
咬
,更不许撒石灰坏
眼睛,至于之地上打滚,躲在桌子底下剁
脚板,钻
裤裆,捏
囊,打输了大哭大叫,躺着装死这种种勾当,一件也不许做。这都是给
家瞧不起的行经,不是英雄好汉之所为。”
韦小宝道:“我打不过
家,难道尽挨揍不还手?”茅十八道:“还手要凭真功夫,似你这等无赖流氓手段,可别让
笑歪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