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大堆,其实都不在正题上!
江烨手心发寒,迅速在心里百般合计。
北伐这件事,他是无论如何必须反对的!
因为一旦打仗,就要动用大批户部和国库的钱粮,这些钱粮虽然表面上属於皇室,实际上却属於北周世族,被慕容尚河牢牢控制着,如果大肆抽钱,就会极大损伤世族们的利益!
况且,北周世族们已经过惯了好
子,都想要安享太平不愿意打仗。
於是江烨整合心
,尽力平静的侃侃而谈,“皇上,臣认为,北伐这件事,实在不可行!”
沉络懒懒搭着十指,“哦,怎麽说?”
江烨拱手,“回圣上,理由有三:
其一,陛下北伐的目的不外乎是继续打击瓦剌残余势力,可是自从七年前的那一战之後,瓦剌在胭脂山外的部落已经几乎被扫
平坦,目前对我北周绝对无法形成威胁,没必要;
其二,瓦剌部落东面边境和南楚接壤,如果此刻发兵,只怕会引起南楚的警惕,认为我北周野心勃勃,两国从此和平
好只怕会就此终结;
其三,打仗需要消耗巨大的钱粮,对於我北周实在负担太大啊!”
这三个理由沉络已经在无数的摺子上见过,都已经看腻了,他听得十分平静。
江烨却说得十分惶恐,不断窥探陛下的神色,嘴
越发乾
的,到最後越来越小声。
沉络并不打断江烨,而是耐心听完,末了笑吟吟的曲起长指微微扣动着御案漆黑的桌面,发出夺夺的好听声音。
沉络微微抬起素色的衣袖压着唇角,眸底弯弯,随意半绾的青丝缭绕蔓延,使得那个笑如烟如雾。
“那麽朕来提几条想法。”
沉络将背脊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弯斜挨着江采衣,他的体温冷而凉薄,带着好闻的海棠香气。
然後江烨听到帝王
柔动听的声音:“第一,瓦剌现在不形成威胁,不代表他们以後不形成威胁。不趁现在剿灭,难道还让他们休养生息五十年?”
“这……”江烨汗津津的,完全无法反驳。
“第二,南楚同样遭受瓦剌侵犯骚扰多年,我们只要不碰触南楚国境,南楚又有什麽话说?何况百年前南楚和北周就是一国,我北周先祖的骨骸,还埋在他们南楚呢!打完瓦剌派个公主嫁去南楚和亲,两国
好不是问题。”
“是、是……”江烨脸色极其难看,完全无力反驳。
“那麽最後,钱的问题────”
“陛下!”涉及到这个关键问题,江烨顿时目放
光,极其清醒的抬起
来,语调用了十分的力量, “陛下!我北周现在绝对没有足够的钱支撑这一场仗!”
沉络眉角一扬,缓缓的坐直了身体。
江采衣屏住气,此时算是终於听明白了:瓦剌也好、南楚也好,全是幌子,对於这场战争,皇帝和世族们真正的
锋在钱上!
反复拉扯过後,这场谈话终於到达了问题核心!
“江
卿,”沉络的声音低沉好听,一字一顿的微带上扬。“你身为户部尚书,不会不知道户部有多少存银罢?朕记得今年的岁
有一亿两呢,嗯?”
听到这句话江烨眼眸骤亮,紧张感一扫而光,他满面红光十分自信,嗓音里面也带了许多铿锵有力,“陛下!户部的存银多少和可供支配的银子多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沉络
握着十指,静静等着他说,面色平静。
可算是抓到了话
,江烨相信自己在财政这方面比皇帝更有话语权,於是打开话匣子侃侃而谈,“陛下,今年户部岁
虽多,可是打这场仗至少需要约两千万两!今年户部岁
有一亿两不假,可是要花钱的地方更多,单是工部那边需要的钱就
不敷出了啊!”
江采衣听到这话心里一跳,迅速转
去看皇帝。
沉络眸光微动,神色不变,反而微微一笑淡淡问,“哦?
卿说说,工部那边都有哪些地方需要花钱?”
江烨连忙回禀,“陛下,工部今年要修兴安渠、镇义渠、国丰渠,还有晋州的煤矿,房州的铁矿,鞍山的铜铁矿,都需要开采冶炼……”
江烨为了说服沉络,恨不得身上长够八张嘴,他说的越详细,沉络嘴边的笑容也就越发明显。
唉!
江采衣暗地里摇摇
,还以为自己父亲爬到这个位子上,是有多麽了不起呢,现在看来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这麽一小试探就把自己套进去了。
江烨这麽滔滔不绝的,看似很有道理,其实他不但挑战了帝王权威,还等於越俎代庖
足了工部!
一个户部尚书,怎麽会对工部的
况那麽了解?
对於帝王来说,最好的臣子,就是各
自扫门前雪的臣子。像江烨这样
在户部,却对工部了若指掌,说起工部的事
如数家珍的,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等到江烨竹筒倒豆子般说到
,沉络才缓缓的,一字一顿的淡淡问,“那麽,如果朕不用你户部的钱,也不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