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系统到底……）

她僵住，又试：“喵喵？”（怎么回事？）

〖语言管制作用于语言通路，与罩状态无关。〗

（……行。你狠。）

玲音放弃说话，抄起筷子。

筷子夹起来了。

她的手指明明都在，触感也都在，可两只笨拙的猫爪中间夹着两根细木棍，垫又滑，刚碰到鱼，筷子一歪，一块鱼掉回了盘子里。

再夹，再掉。

第三次，一根筷子直接飞了出去。

“啪。”

她一掌拍在桌上，猫爪的垫拍出不疼不痒的一声闷响，然后指着阿澈，又指指自己的嘴。

“……喵！”

〖筷子不属于猫科动物餐具。〗

（……你闭嘴！！）

“我喂你。”

阿澈没有笑她。他搬了张椅子，却没坐，而是把椅子上的靠垫抽出来垫在地毯上，就那么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端起她那份饭。

这个姿势让他比她矮了一截，喂她的时候需要微微仰着脸。

他拿起筷子，先把秋刀鱼的鱼腹夹开，然后低着，开始挑刺。

一根，一根，又一根。

细小的鱼刺被他仔仔细细地择出来，在盘子边缘码成整齐的一小排。

挑完一整面，他翻过鱼身，又挑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把鱼分成小的大小。

第一递到她嘴边。

玲音板着脸，张嘴吃了。

鱼还有点热的，盐烤的焦香在嘴里散开。

“慢一点。”阿澈说。

“喵。”（要你管。）

她嚼着，他就等着。有声

她咽下去，第二筷子已经递到嘴边。

全程他没有往她身上看一眼，那些白色毛绒配件、敞着的栓、腿间那张湿漉漉的猫脸，他的视线一次都没有飘过去，只落在她的眼睛和饭碗之间。

吃到一半，阿澈开了。

“小姐。”

“喵？”

“我今天上午，问了美香小姐。”他一边挑着第二块鱼的刺，一边说，“问这套东西，能不能退。”

玲音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说退不了。”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美香的回复，三行字：

[退不了。购买即申报，监管局模板已经接管，退货通道关着呢。]

[你就当给你家大小姐买了套新衣服。最新地址 .ltxsba.me]

[对了，替我向你家猫小姐问好。首使用感想三百字，例行报道我。]

玲音：“……喵！！喵喵喵！”

（……谁要写使用感想！三百字！你个老阿姨绝对是在公报私仇！）

“对不起。”阿澈收回手机，“买的时候是我没看条款。现在退也退不了，任务也撤不了，都是我该负责的。”

他顿了顿，把挑好刺的鱼夹到她嘴边。

“但是小姐，生气也应该，饭也要吃。”

玲音瞪着他。

（……说什么负责。你负得起吗。）

（……笨蛋。）

她张开嘴，把那筷子鱼吃了。

胸堵着一说不清的东西。

早上醒来憋到现在的那些气，被这顿饭、这一小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鱼刺、还有那句没没尾的“生气也应该，饭也要吃”，一点一点磨掉了大半。

她抬起猫爪，捶上他的胸。

“喵呜！”

垫拍在胸，闷闷的一声。阿澈没闪躲。

“喵！！”第二下。

他还是没躲，就那么仰着脸看她：“小姐消气了吗？”

“……”第三下抬到一半，落下去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垫软软地按在他胸，没收回去。

玲音低下，把戴着猫耳的脑袋靠上他的肩膀。

白色的猫耳擦过他的颈侧。

她身后那条雪白的猫尾慢慢探过来，一圈，轻轻缠上他端着碗的手臂。

“……咪呜。”

这一声很轻，尾音软软的，带着鼻音。

阿澈没有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腾出一只手，落在她顶，顺着猫耳的边缘，轻轻摸了摸。

“嗯。”他说，“先吃饭。”

额角的指示灯，橙色一点一点褪下去，浅浮上来，还是混着一缕的玫红。

………………

午后，阿澈在厨房洗碗。

水流哗哗地冲着盘子。玲音坐在客厅沙发上，隔着半个房间看他。

身体里那阵折磨还吊着。99%退到了八十多，可软刺还在刮，密封罩还在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