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

六月。高考。

那三天下了两场雨。

第一场在数学考试的中途，雨点砸在考场的窗玻璃上，监考老师走过去关窗。

第二场在最后一门考完之后，很小的毛毛雨，打在身上几乎没感觉。?╒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我和江缘走出考场的时候，她在雨里转了个圈，校服裙摆甩起来，水滴沾在她的虎牙上。

“考完了。”她说。

“考完了。”

然后她当着所有的面，在考场外面的走廊上，抱住了我。

不是搂一下肩膀，是抱——双臂环住我的腰，脸埋在我的锁骨位置。

她以前从来不会在多的地方做这种事。

但这回她抱了，抱得很紧。

张浩在远处吹哨。赵磊难得说了句话：“挺好。”

那天晚上全班在ktv唱歌。

张浩霸着麦克风唱信乐团的歌，跑调跑得原唱都拉不回来。

赵磊坐在角落里喝可乐，苏宜加了冰块，被张浩拿走了两颗投进赵磊的可乐罐里。更多彩

江缘坐在生那一堆，跟陈静和几个生凑在一起说话。

我坐在男生这边，手里端着可乐，其实根本没在喝。

我隔着茶几看她。「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ktv包间的灯光很暗，蓝紫色的灯在天花板上转，偶尔有一道光柱扫过她的侧脸。

她已经把校服换掉了，穿着白t恤和牛仔短裙，脚上还是那双帆布鞋。

她笑的时候虎牙还是露出来，左边的眉毛微微往上挑，跟她高一时一模一样。

她感觉到我在看她，转过，隔着茶几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蓝紫色的光里显得不太真实——抿着嘴，不露齿，只给我一个。

跟第一次接吻后的第二天一模一样。

唱完歌已经快十二点。

我和江缘走出ktv，沿着马路慢慢地走。

路灯很亮，把整条街照得惨白。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从我的手腕滑进我的指缝里，扣住。

“我们会去同一个城市吗。”她说。

“会的。”

“不在一个学校也没关系。”

“我知道。”

她停住脚步。

在路灯底下，她抬起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很。

然后她踮起脚亲了我一下。

不是吻，就是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嘴唇。

那种触碰的方式跟她第一次给我看的那个笑容一样——只给我一个。

那天晚上我躺在家里的床上，脑子里很净。

没有黄片，没有网球场，没有围栏外的男生。

只有江缘。

只有她踮起脚亲我的那个瞬间。

只有她手指扣进我指缝里的温度。

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我约她去了县城那家小旅馆。

不是什么漫的地方。

就在学校附近，那种开在巷子里的、二十块钱一小时的钟点房。

楼下是个炒货铺子，门堆着麻袋装的瓜子和花生。

上楼梯的时候能看到墙上贴着九十年代的发黄壁纸，扶手的漆磨掉了一半。

老板娘看了一眼我们两个，没有任何表，把钥匙递过来。

“往左拐，倒数第二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床柜，一台窗式空调。

空调嗡嗡嗡地响，吹出来的冷气带着一霉味。

窗帘是那种拉不严实的灰布，外面透进来一道午后的光柱，光柱里有无数细小的灰尘在飘。

墙上的壁纸翘起了一个角。

江缘坐在床边，脱了她的帆布鞋。

鞋放在床脚，鞋冲着门。

白色短棉袜还是那双，袜有一圈浅灰色的条纹。发]布页Ltxsdz…℃〇M

她抬看着我，眼睛里有紧张，但不是害怕。

“关一下灯。”她说。

我把顶的光灯关了。

房间里暗下来，只剩床灯橘黄色的光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白。

她站起来，手放在自己的t恤下摆上，犹豫了一下。

“我来。”我说。

我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腰侧。

t恤的棉布比校服薄，下面的皮肤隔着布料传上来隐隐的温度。

我把她的上衣慢慢往上撩，她手臂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