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不该往前走。然后我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伸手拉过他的手，带着薄茧的、修长净的手。她低下，在他腕骨上落了一个吻，很轻。

“我没有学会控制感，”她说，“我学会的是另一件事。我学会了自己看上的东西要努力得到，自己看上的也要用尽手段争取。”

贺彧低看着她。

“你这样——”他开，声音有些发紧，“你将来会后悔的。”

“我不会。”言曌抬起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十四岁那年相信了你说的话——相信自己不该有感，相信控制才是对的。我错了。控制感不会让我变得强大，只会让我害怕。我害怕失去你，比害怕失败还要多。”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他的皮肤是凉的。

“你已经把刀磨好了，”她说，“现在这把刀会自己选方向。”

贺彧看了她很久。

灯光照着她仰起的脸，净、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他忽然想起十岁那年，她在病房里抱着琵琶抬起来看他的样子——一样清澈的目光，一样毫不避让。

这八年她一点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长高了，眉眼长开了，从一个小孩变成了一个能和他平视的。

他低下，额抵住了她的额。“言曌，”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拿你没办法。”

言曌闭上眼睛，感觉到他微凉的鼻尖擦过她的鼻尖。“那就不拿。”她说，“你只要伸手就好。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贺彧没有回答。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手抬起来，掌心贴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进她的发丝里。

他低吻了她。

像是等了太久、像是从十六岁那年就该落下的吻，此刻才终于落在了他该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