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中最幸福的一天。”言曌摇了摇。

她看着他，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贺彧像一个正在回光返照的，把所有剩余的光都聚在了这一瞬间。

她说：“我认识你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

她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来。

她从袋里掏出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男戒，内圈刻了一个“曌”字。

贺彧低看着那枚戒指，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阿曌，这件事该男来的。”他低看了看自己的腿，声音轻下去，“可惜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没办法跪下去了。”言曌摇了摇。

“谁来不重要。我们甚至连婚礼都没有，领证也只能秘密进行。”她低看着手里的戒指，“但我你。阿彧，从我十岁起就想嫁给你，今天我终于实现这个梦想了。”

她笑着，眼泪却从眼角滑下来，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低把那枚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

戒指滑进去的时候有些松，在他细瘦的手指上微微晃动了一圈才停住。

贺彧低看了看那枚戒指，然后把戒从盒子里取出来，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戒指的边沿碰到她的指尖时晃了一下。

他扶着她的手，缓慢而小心地把戒指推进去，严丝合缝地卡在她的无名指根部。

他低在她的手背上落了一个吻，嘴唇碰到戒指边缘的时候凉凉的。

他抬起来，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

拇指从她的颧骨滑到耳际，轻轻摩挲着。

“阿曌，”他说，“我也你。超过我的生命。”他微微倾身向前，嘴唇落在她的额上。

很轻，像一片落叶停在湖面上。

言曌闭着眼，感觉到他的嘴唇凉凉的、薄薄的，还带着一点点咳嗽后残留的气息。

她的手搭在他膝盖上，攥住了西装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

阳光从民政局门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个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阿忠站在旁边，按下了最后一张。

照片里言曌跪在椅前面，额抵着贺彧的胸，贺彧的手落在她发顶，那枚白纱发冠在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两个都没有看镜。

他们不需要看镜。

他们只需要这一刻真的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