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为什么活了下来呢。

每次醒来，阿兄都笑着对她讲，昨夜来了位仙长，赐下圣水，所以璠璠才不会饿。

她那时候年纪很小，非常好骗。

现在总不能再相信了。

她分明懂的。那年没有仙，能吃的只有。

那个从锦绣堆里出来的小皇子，每天晚上都像狗一样去跟旁抢夺尸，囫囵咽进肚子里，然后再喂给她自己腥香的血。

楚璠再了解不过血是什么味道了。

她抽过无数次血，鲜艳的、浓稠暗红的，知道它们闻起来腥甜，尝进嘴里，会有一丝丝咸。

那些死里逃生的子里，她是靠着这些东西活了下来。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去抛下他。

也根本没有理由去拒绝他的任何事。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为什么她脑子里总有一段白光，银亮的，像是某个的发，或者是昆仑山的雪。

楚璠觉得心脏像是被攥住，窒息感扑面而来，她好像呼吸不上气了，胸起伏剧烈，一阵阵绞痛。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哑到极点。

“阿兄，求求你了，把那个契约给解掉吧……”

我们之间，已经做不到两心相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