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有的纹路，一双粗糙的大手上满是冻裂的血子。

\"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为何要做这劫道的勾当？\"林正安问道，声音平和，没有怒气。

那汉子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将事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都是山下几个村子的，都是本分的庄稼汉。

原本靠着几亩薄田勉强糊，子虽苦，却也过得下去。

谁知今年先是春旱，种子下地便不出苗；好不容易熬到夏天下了几场雨，补种了些耐旱的杂粮，到了秋收时粮食又歉收了大半。

粮食还没晒仓，上县衙便下来公文——朝廷今年增了赋税，算下来比往年多了将近三成。

\"不上的，便要被拉去充壮丁……\"那汉子哭道，\"村长家的儿子就是因为不上粮，被衙役当场锁了去，至今生死不知。地主又来催租，利滚利，驴打滚，我们这些还不起租子，地契便叫他们给骗了去……如今没地没粮，又欠着债，连村子都回不去了，只能拖家带往山上做了山匪。\"

可是本就是庄稼，一辈子老实的，哪里做过这等事？

藏在这山里当土匪后也是吃不上饭——这山里都是石和枯，打不到猎物，挖不到野菜，连树皮都被剥光了。

林正安他们算是遇上的一波被劫道的。

\"求老爷饶命……饶我们一条活路……我们实在是过不下去了……\"那汉子伏在地上，肩膀抖动，声音嘶哑。

四十多个汉子跪在寒风中，一个个瑟瑟发抖，脸上满是绝望和麻木。

他们有的不过十六七岁，还是个半大孩子；有的已经发花白，身子佝偻。

都是一样的瘦，一样的脏，一样的眼神空。

车中眷也掀开帘子往外看。

肖晴看着那些跪地的汉子，眉微皱，目中闪过一抹不忍。

她见过流民，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那些的手指冻得发紫，有的已经生了冻疮溃烂；有的鞋磨了，露着冻得通红的脚趾。

玉宁更是看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转过去拼命忍着，不敢再看。

\"你们且起来。\"林正安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带我去你们如今暂居的地方，我随你们去看看。\"

那汉子愣住了，抬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