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么平。
像在说天气。
冰茹答复“好的,我记下了”。
护士这时撤掉了所有的心电图监控。
顾问也扶冰茹慢慢坐起来。
她刚起身时,身体明显晃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她靠在我手臂上,很轻,很疲惫。
“疼吗?”我问。
她摇
。
“还好,就是感觉有点异样”
“没事。”她说,“就是刚才有点吓到。”
我没有拆穿她。
我只是扶着她站稳。
我们离开
作室时,护士已经在身后收拾托盘。银色器械被重新盖上,消毒棉片被丢进黄色医疗废物桶,那枚
樱恒弧已经不在托盘上了。
它属于冰茹了。
也像某种印记,属于这一天。
她身体里多了一枚首饰。
我心里多了一道钉子。
…………
冰茹给台里请了半天假。
电话是她在vip休息室里打的。
冰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一下。
她扶着沙发扶手,先试着迈出一步。
我伸手扶她。
“疼?”
她摇
。
“不是疼。”
她皱了皱眉,像在找一个准确的说法。
“就是……别扭。需要适应”她笑笑说着。
这两个字说出来,她自己先红了脸。
她每走一步,都像在重新适应自己的身体。
那不是伤
的疼,也不是扭伤的跛,更像是身体里多了一个无法忽略的异物。
它不尖锐,却存在感强烈。
每一次移动,每一次衣料轻轻摩擦,都在提醒她。
顾问送我们出门时,又递给她一个白色护理包。
“沈小姐,里面有清洁用品、备用护理垫和宽松内裤。今天尽量少走动,回去休息。明天就能基本恢复了。放心不会影响您出差的。”
冰茹接过来。
“谢谢。”
顾问看了我一眼,又补了一句:
“另外,这两天尽量避免夫妻生活,主要是为了防止感染,也让身体有个恢复的过程。”
冰茹明显愣了一下。
她点
的动作很轻。
“好,我知道了。”
我也点了点
。
“明白。”
可这句话落下来,却让空气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尴尬。
冰茹去屏风后换回自己来时的衣服。
我们从美容会所出来时,外面阳光很好。
我手里拿着那个带长链的黑色盒子。
“你在门
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她明显松了一
气。
“好。”
等我把车开到门
时,她已经站在台阶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阳光落在她脸上,她却还是有点不自在,手里的护理包抱得很紧。
我把车停稳,下车给她开门。
她小心地坐进副驾驶。
刚坐下,她就低声说:
“一舟,给我点纸巾。”
我从中控抽了一叠递给她。
她接过去,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低
把纸巾折了几层,然后轻轻垫在座椅上。
动作很小心。
我看着她。
她脸有点红,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穿内裤,下面有点湿……怕弄脏椅子。”
“嗯。”
我没有多问。
她把腿并得很紧,坐姿明显拘谨。
“先回家吧。”她说。
“好。”
我发动汽车。
车开出去没多久,她忽然把腿并得更紧了一些,手指抓住座椅边缘。
“怎么了?”
“没事。”
她说得很快。
过了几秒,又低声补了一句:
“再给我点纸巾,下面流的有点多。”
她说完,脸一下红透。
我握着方向盘,没接话。
不是不想接。
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早就注意到了。
从美容会所出来后,她整个
一直很不自然。起初我以为是伤
不适,后来才发现不全是。她身体的反应比金医师预估得更明显。
但就在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反应太剧烈了。
不是刚刚才开始的那种敏感。
而是早就存在,只是被掩盖着。
昨天,她就已经需要在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