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负责什么节目,哪个频道最近在调整,哪些主持
正在被重点培养。
这些信息,一个刚进台没多久的
,不应该掌握得这么快。
我问:
“你平时挺关注这些?”
她笑了笑。
“想留下来,总要知道机会在哪里。”
这句话没有问题。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新
应该有的敏锐。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完以后,心里却有了一点说不出的感觉。
冰茹刚进台的时候,也很努力。
但她的努力,更像一个学生。
她想把稿子写好,把节目做好,把每一次机会抓住。
而林疏影不太一样。
她更像一个棋手。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也知道自己想往哪里走。
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改变自己的机会。
临走的时候,她站起来说道:
“陈主任,以后还希望您多指点我。”
我笑了笑。
“年轻
,多学,多看,多积累。”
她点
。
“我会的。”
门关上以后,我靠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那份稿子。
说不上为什么。
我总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两
东西同时存在。
一
是很强的上进心。
另一
,是对改变命运的渴望。
…………
我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
卧室里没有
。
冰茹似乎没有躺在床上。
我正准备喊她,衣帽间里忽然传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我走过去,看见冰茹站在穿衣镜前。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浅香槟色的修身长裙。
裙子的颜色很温柔,不是那种张扬的金色,而像灯光落在丝绸上的一点暖光。
布料贴合身体的线条,腰间做了收褶设计,把她原本纤细的腰线勾勒出来。
裙身从腰部向下自然垂落,随着她转身的时候,布料泛起细微的光泽。
领
采用了柔和的v形设计,露出修长的颈线和一小片锁骨,让整个
看起来既有
味,又保持着主持
特有的端庄。
她把
发盘成了简单的低发髻,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没有刻意装饰,反而让她显得更像镜
之外的自己。
她站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又换了一件挂在旁边的套装。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镜子旁边还挂着几套类似的衣服。
米白、
蓝、浅咖色。
吊牌已经剪掉了,衣架和防尘袋却都还在。无论面料还是做工,都不像她平时会自己随手买下来的东西。
看上去不便宜。
冰茹从镜子里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自然,像我只是撞见她在挑第二天上班的衣服。
“你怎么起来了?”我看着她,“不是让你躺着休息吗?”
“躺了一下午,腰都酸了。”有声
她转过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而且也不能一直躺着。明天就要回主台了,我总得提前适应一下。”
“哦,感觉怎么样?”
她说得很轻松。
“金医生也说了,可以适当活动。一直不动,明天反而会不习惯。”
我没有接话。
她重新转向镜子,调整了一下站姿。肩膀向后,腰背挺直,下
微微抬起。
那个瞬间,她又变回了镜
前的沈冰茹。
端庄,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低
想了想。
“刚开始还是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她的手停在衣角上。
“就是……走路,能感觉到。”
她没有说得太具体,只是隔着镜子看了我一眼。
“坐着的时候还好,走路的时候一开始会有点不习惯。总觉得下面一直有东西在摩擦。”
说完,她又笑了一下。
“不过现在基本适应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像是为了证明给我看,沿着衣帽间到卧室之间的过道走了几个来回。
步子不快。
高跟鞋落在木地板上,声音均匀。
她走得很直,甚至比平时更加刻意,每一步的距离都控制得差不多,像演播室开场前,在空镜
里反复确认自己的站位。
走到尽
,她转过身,又走回来。
“你看。”
她在我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