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书记专门从西南请来的摄影师。”
秦小雅的动作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随后,她看着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不是惊讶。
更像是听见了一个早就猜到的答案。
“原来是侯书记。”
她把这几个字说得很慢。
我忽然有些尴尬。
那天晚上的饭局,她也在。
她当然认识侯东来。
甚至,她可能比我更早知道侯东来是什么样的
。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楼梯
。
我猜小雅上午只看到了冰茹的前面的几套衣服。
米色西装。
黑色套装?
至于清场之后换上的那些,她大概没有看到。
“就是普通的宣传照。”我说,“配合西南那边的旅游项目。”
“我知道。”
她点点
,像是在顺着我的话往下说。
“冰茹条件好,镜
感也好。有
愿意花心思捧她,是好事。”
我没有接话。
她也没再往下问。
我们就这样站在走廊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她问我最近《焦点追踪》怎么样。
我说还在做西南打黑的后续。
她问小柳有没有消息。
我说暂时没有。
我以为这场尴尬的寒暄差不多该结束了。
秦小雅却忽然抬起
。
“对了。”
“嗯?”
“我要结婚了。”
我愣了一下。
她说得太突然,语气又太平静,像是在通知我下周有一场普通录制。
“谁?”
话出
以后,我才觉得问得有些直接。
秦小雅倒没在意。
“司法委员会的。”
我看着她。
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
,那天在饭局上动手动脚的孙院长。
可我很快又觉得荒唐。
“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不办了。他的身份不适合大
大办的。”
她说。
“就两边家里
一起吃顿饭。简单一点。”
我没有马上说话。
以前的秦小雅不是这样。
她在节目里谈过婚姻,谈过仪式感,谈过
一辈子总该有一次盛大的婚礼。
那时候她说这些话时,眼睛是亮的,像是真的相信某一天会有
穿过
群,郑重地走到她面前。
可现在,她只是低
整理了一下风衣袖
。
平静得像在处理一项拖了很久的工作。
岁月终究还是赢了。
它不需要把一个
击垮。
只需要让她接受从前不肯接受的东西。
“挺好的。”我说。
她笑了一下。
“是啊,挺好的。”
那笑容里没有多少喜悦。
更多的是一种终于不用再等了的轻松。
“那……你的节目?” 我尝试问她未来的打算。
“这些年有点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她说得很平静,显然早就想好了。
“谁来代替你呢?”
“这个不用你
心。”她笑了笑,“像我们这样的老
,也该挪挪位置了。有的是年轻
能顶上来。” 我听着她的话,感觉有些悲凉。
“哪个年轻
能顶你的位置呀?”
她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
过了片刻,她像忽然想起什么。
“我明天就走了。”
“这么快?”
“先休个假。”她说,“上面已经批了。”
“去哪儿?”
“还没想好。可能找个安静的地方,陪他放个假,什么都不看,也什么都不想。”
她说这句话时,目光越过我,看向走廊尽
。
那里什么都没有。
“也好。”我说,“这些年你确实太累了。”
“是啊。”
她轻轻应了一声。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谁也没有问这场假会休多久,我更没有问她还会不会回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听说你要升副台长了?”
我心里猛地一动。
“你从哪儿听来的?”
显然秦小雅的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到目前为止我的升职,也只是那天在老周那里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