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濡湿的冰凉的先走已经在布料上洇开了硬币大小的一块，每次轻微的移动都会产生一阵细密的、沿着神经末梢向四周扩散的刺激感。

他推开了厕所的门。

许强还站在洗手台前面，背对着门。

铁锹已经放下了，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发出轻轻一声金属碰瓷的叮响。

他正低着拧开水龙，水哗哗地流下来，冲刷着洗手池里那滩淡色的血水。

血水打着旋儿流进下水。

“许强。”

许强猛地回。

他眼神里还有那层残留的凶狠——像一刚刚击退侵者的狼。

但在看清门站着的是林辰的那一刻，那层凶狠缓慢地消退下去，露出底下疲惫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的真实面孔。

“你……”许强的声音虚脱后的涩，“都看到了？”

林辰没有回答。他走进来，把厕所门从里面关上。隔音很差，但他需要那道门在两之间形成一个物理的、封闭的空间。

两个面对面站着，隔着洗手台。洗手台上那滩稀释后的血水还在缓慢地往下流。

“你嘴了。”林辰说。

许强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

他低看了看，然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松弛。

“没事。他肩膀一个星期抬不起来。”

林辰看着许强。

他想到很多——想到许强刚才说的那句“这是底线”，想到许强面对三个、一把铁锹、满眼的疯狂。

他不是在保护照片。

那张照片完全可以重洗。

他在乎的是林辰。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照片里的是谁？”林辰的声音很轻，在空的厕所里却产生了回响，“说了他们就不会纠缠了。”

许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眼神里的疲惫正在被某种许强式的东西取代——那种带着痞气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坦。

但此刻那坦下面，林辰第一次看到了一点别的——是近乎于笨拙的忠诚。

“答应过你的。”许强说，“不往外说。谁都不说。”

林辰的下颌绷紧了。

“答应的事肯定做到。”许强把湿透的额发往后撩，露出光洁的额，“不然以后还怎么合作？我是坏。但我不傻。”

他说“我是坏”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愧疚也没有炫耀。只是一个陈述。这种平淡反而让那句话更有分量。

林辰靠着门板。

后背传来的、门板被阳光晒了半个上午之后残留的温热让他有了一丝真实感。

心跳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胸腔里那团复杂的、混合着愤怒和兴奋的化学物质还在缓慢分解。

他的脑子还在回放那些话。

每一句都像种子，种在黑暗的土壤里。

每一颗种子都长成一幅画面。

每一幅画面都让他的产生一次难以抑制的搏动。

“你硬了。”许强的目光落在他校裤前端。那片色的水渍在蓝色布料上形成一圈微微反光的区域。

林辰没有否认。他甚至没有低看。他知道自己硬着。硬得藏不住。

“你听到他们说的话了。”许强靠在洗手台边缘，擦掉了下上最后一丝血迹，“他们在评价你妈的，评价你妈的眼——居然他妈是的——在想象进去什么感觉。你——”他歪了歪，“是生气，还是兴奋？”

林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都有。”

许强笑了。

那笑容牵动嘴唇上的伤让他嘶了一声，但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减。

“能说出来就行。”他走到林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刚才握过铁锹、砸过别的肩膀、脸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比上周的你进步多了。”

林辰低下。

目光落在校裤前端那片水渍上，正在缓慢向外扩散——更多的先走渗出来，把冰凉的湿润洇得更开。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搏动都推出一小温热的体。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三个的声音。尤其是戴眼镜的男生那句——

“眼是淡色的……褶皱密得像花苞……”

他知道那是真的。

他亲眼见过，亲手触碰过，亲身体验过那朵淡色菊蕾被撑开时的触感和温度。

那些陌生的男生只能隔着照片垂涎，只能想象。

而他——他已在母亲的缝间留下过痕迹。

“周三。”许强拉开厕所门，午休的铃声正好从场方向隐约飘来，“别忘了。”

林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