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重新归于静止。

林辰拿着空杯子退出房间。他握着杯子的手很稳，杯底残留的几滴牛没有晃出丝毫。

他走回厨房，打开水龙，让凉水冲刷杯壁。

水流击打在玻璃杯底，溅起细小的水花。

泡沫裹挟着残留的牛与药，沿着杯壁旋转，汇下水道，打着旋消失。

他把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和其他洗净的杯子并排而立，角度一致，间距均匀，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关掉水龙。厨房彻底安静下来。

他走到厨房门，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走廊尽。

主卧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漏出一线床灯的暖光，细得像一根拉直的丝线。

那道光落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安静、稳定，没有任何影晃动，没有任何声响传出。

他站在黑暗里，站了整整五分钟。

那道光纹丝不动。

卧室里林姨的呼吸声透过门缝传出来——比刚才更、更慢、更有规律，是那种几乎不会有梦打扰的沉睡特有的节奏。

林辰知道，今晚的时间，完全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