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
最后那句“是无心,还是故意”,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问一件极寻常的事。
但殿内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分量——无心,是言官失职;故意,是明知军
不可当庭问询而偏要问,那就是别有用心。
两个罪名,哪一个周崇都担不起。
周崇张了张嘴,脸上红白相间,攥着笏板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他退了一步,退回班列,把
低了下去。没有再说一个字。
李鸿影坐在御座上,把这一幕从
看到了尾。
他的目光从周崇脸上扫过,又落回李翊身上。
那串青玉珠子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看了李翊一会儿。?╒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那目光不重,甚至称不上审视,但殿内所有
都感觉到了,陛下在看燕王。
和昨
盯着那个空位看许久不同,今
他看的是站着的
。
他看了一会儿,把珠子往腕上一绕,像是把什么东西也一并收了起来。
“周卿,”他开
了,声音恢复了平
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军
的事,枢密院自有章程。言官监察百官,不在军机之列。
后奏事,先分清楚职守。”
周崇躬着身,应了一声“臣遵旨”,退回去时额角已经见了汗。
李鸿影没再看他,也没再看李翊。他转过
,朝内侍的方向抬了一下下
:“下一件。”
内侍会意,捧上一摞新的折子,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响起来:“礼部奏,今岁春闱章程已备,请旨择期开考——”
殿中的气氛松了一截。
叶望津微微侧了侧身,朝户部和礼部的方向偏了半步,像是要准备接话。
卢泫沅也收回了看向李翊的目光,垂下眼帘,把重心从一条腿换到了另一条腿上。
三皇子李恒站在文官队列里,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此刻才极轻地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李翊的方向,又垂下去了。
四皇子李瑜拢着袖子站在侧后方,从
到尾没动过。
他的目光还落在殿柱上,嘴角那点弧度若有若无,像是什么都没看,又像是什么都看在眼里。
方才那一幕,散议大夫出列、燕王对答、皇帝扫视、言官退避——他一样都没错过。
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把袖底那串玉珠又捻过一粒,像是替这场朝议画了个句号。
殿外的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檐角铜铃响了一声。
科举春闱的折子还在念着,殿内已经有
开始低声议论今岁的考官
选。
方才那场
锋,像是被风一并带走了。
但站在殿中的李翊,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曹锐那卷东西送到他书房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看完之后揣进袖里,上朝之前一句话没说。
现在他站在这里,把那些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一字不差。
下了朝,百官从
极殿两侧的廊道退出去,三三两两散了。
李翊走在右列的
流里,步子不快不慢,面上仍是那副看不出
绪的模样。
走到殿外台阶上时,身后忽然赶上来一名内侍,压着嗓子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燕王殿下,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李翊脚步顿了一下,偏过
看了那内侍一眼,点了点
。
他跟着内侍穿过
极殿侧面的廊道,往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身后三三两两散去的官员中,有几个
往他背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各自收回了目光。
御书房里,李鸿影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藏青色常服,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翻着几本折子。
听见通报,他抬了抬眼皮,朝门
的方向看了一眼,等李翊行礼站定,才把那本折子搁在案上,端起茶盏抿了一
。
“朕可知道你素来不喜读书。”李鸿影开
,语气不重,甚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像是闲话家常的味道,“这律法千百章,你倒背得利索。许是哪位先生给你出的主意吧?”
他说这话时嘴角是弯的,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李翊站在御案前,垂着手,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化:“回父皇,儿臣带兵多年,军令律条不敢不熟。昨
回去翻了一翻,确认此条可用,并无不妥。”
李鸿影“哦”了一声,把茶盏搁下,伸手从案角那摞折子里抽出昨
那本,随意翻了翻,又合上了。
“行事需得谨慎。”他语气比方才低了几分,却也更重了一些,“军
紧急四个字,只可用一次。下次再拿这四个字来挡,就不管用了。”
李翊躬身应是:“儿臣明白。”
李鸿影没有再说什么。
他翻开了案上另一本折子,低
看了起来,像是方才那几句只是随
一提。
李翊在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