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别难过。昭
者的事,对不起。我没能……做到。”
“啪。”
那封信被达妮娅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
“你在说什么啊?!”达妮娅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西格莉卡从未听过的、近乎凄厉的颤抖。
她两步冲到西格莉卡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从床沿上拽了起来。
“什么回不来?!什么对不起?!你在写这种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西格莉卡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后背撞在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可她没挣扎,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空茫茫的眼睛看着达妮娅。
“我想过了。”她说,“所以我把它带回来了。我想……至少让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达妮娅几乎是在吼了。
她的眼眶通红,眼泪已经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我知道你要去送死?知道你连问都不问我,就自己做了决定,要把自己
出去?!”
“我没有别的办法。”西格莉卡说。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可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
,沉沉地往下坠。
“残星会要的是我。我走了,学院就安全了,你就安全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不拖累任何
的办法。”
“你——”
达妮娅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西格莉卡。
看着这个从小到大被“天才”、“未来昭
者”的名号压得喘不过气、习惯了把所有的难都一个
扛、习惯了用乐观的外表去骗所有
的
孩。
看着她此刻终于卸下了那层壳,露出了底下那个疲惫到了极点、只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的、摇摇欲坠的她自己。
达妮娅忽然就明白了。
西格莉卡不是想死。
她只是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当那个被寄予厚望的西格莉卡,不想再扛着\''''昭
者\''''三个字往前走,不想再回应任何
的期待。
她写那封遗书,与其说是在安排后事,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可以停下来的理由。
“……笨蛋。”达妮娅松开了揪着她衣领的手,声音哑了下去,那滴一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的眼泪,终于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来,“你这个
,怎么这么笨。”
西格莉卡看着她。看着这个一向游刃有余、慵懒散漫、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达妮娅,此刻正对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她的心,忽然就软了,也疼了。
“达妮娅。”她轻声叫她的名字。
“嗯。”
“我太累了。”西格莉卡说。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的哭腔。
“我……不想再当昭
者了。不想再回应那些期待了。不想再装了。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大
。”她哽咽着说,“我当不了一个合格的昭
者。我连……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达妮娅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转身,走向墙角那个衣柜,蹲下去,从最底层抽出了一个纸盒。
那个纸盒,西格莉卡认得。是那套黑色蕾丝内衣——蝴蝶结小裤、吊带袜、蕾丝手套,还有配套的……一条项圈。
达妮娅把纸盒打开,从里面取出那条项圈。
项圈是黑色皮革的,内衬一层极软的绒,正中嵌着一颗极小的银环。达妮娅握着它,走到西格莉卡面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
“那就不当了。”
西格莉卡愣住了。
“不当昭
者了。”达妮娅说。
她的眼睛还红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她的声音已经稳了下来,稳得像是要托住一个正在下坠的
。
“不用回应任何
的期待。不用再装。什么都不用想。”
她举起那条项圈,送到西格莉卡面前。
“从今天起,你只需要想一件事——做我的东西。”达妮娅说,“戴上它。然后,把一切都
给我。”
西格莉卡看着那条项圈,看着它黑色的皮革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点柔软的光。
她知道自己一旦戴上它,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奇怪的是,这个认知没有让她害怕,反而让她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平静。
像是那个压了她一辈子的、名为\''''昭
者\''''的枷锁,忽然在这条项圈面前,变得轻了。
“……好。”她说。
她伸出手,接过那条项圈,慢慢地、郑重地,把它扣在了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