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重新燃起来的火苗,正一下一下地、极轻极轻地,跳动着。
那跳动的频率,和达妮娅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又渐渐分开,最后,落在了另一个节奏上。
那是西格莉卡的心跳。
达妮娅闭上了眼。她把手按在胸
,用残星会留下的那套符文频率,极轻极轻地、去“听”。
她听到了。
是西格莉卡。
是西格莉卡在据点的
处,正蜷缩在那张冰冷的铁床上,浑身发抖,却还在用语义解现,把她的感受、她的存在、她那句“我没事,别担心”,一点一点地,通过那片符文碎片,传回来。
而达妮娅的泡影视阈,也顺着这丝微弱的联系,把她的触觉,反向传了过去。
于是,在西格莉卡蜷缩在冰冷铁床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感觉到了——有一双温热的、她无比熟悉的手,正从身后环住她,正贴着她的耳朵,用那种又轻又黏的声音,一遍一遍地说:“我在??。我在??。别怕??。”西格莉卡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把自己蜷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那点隔着层层冻土、层层金属、层层距离传来的、属于达妮娅的体温,一点不剩地,都锁进自己的骨
里。
“我没事。”她无声地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落在冰冷的铁床上,又很快凉透了,“我会回来。我会回到你身边。等我??。”达妮娅在学院的宿舍里,感受着西格莉卡透过符文传来的、那一下一下的、极轻极轻的心跳。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她的嘴角,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我等你。”她轻声说,“无论多久????。”那一夜,她们隔着一整个据点的距离,隔着一层层冻土和金属,用那一点微弱得几乎要断掉的符文联系,无声地、一遍一遍地,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你冷不冷?”达妮娅在心里问。
“不冷。”西格莉卡在心里答,“有你在,不冷??。”,“骗
。”达妮娅在心里笑了,那笑里带着哭腔,“你的手都冰了。”,“那你就……再抱紧一点??。”达妮娅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埋进那个已经闻不到橘子味、却还被她固执地抱在怀里的枕
里,用那点透过符文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联系,极轻极轻地、隔空拥抱了那个远在据点
处的、她的
。
西格莉卡在据点里,待了五天。
五天里,她表现得像个“合格的容器”。
她顺从地接受每一次测试,不哭不闹,也不反抗,只是偶尔在那些
放松警惕的时候,用语义解现,把据点
处那些更隐秘的、更核心的
报,一点一点地记下来。
她知道了收割计划的完整流程。
她知道了“阿列夫一”的容器回收仪式,会在三天后的那个无月之夜举行。
她知道了据点里那台巨大的、刻满了旧联邦符文的共振核心,到底藏在哪一层、哪一间、哪个位置。
她也知道了,那些灰衣
里,有几个
是残星会真正的骨
,有几个
,只是被裹挟进来的、早已麻木的弃子。
她还知道了一件事——那个据点,比她想象中更大。大得像一座倒埋进冻土里的、永不见天
的城。
第五天的
夜,她终于等到了机会。
据点里的守卫,在换班时,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不到半分钟的空档。
西格莉卡贴着墙根,从囚室里溜了出去,穿过那条冰冷的长廊,绕过了几个还在打盹的灰衣
,最终,摸到了据点外
那个废弃的矿
里。
达妮娅已经在那里了。
西格莉卡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她——在矿
处,那一小片被月光勉强照到的空地上,一个裹着
色斗篷的、
色长发的影子。
她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旁,正侧着
,望向矿

的方向。
月光从
顶的裂隙斜斜地漏下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
廓勾成一道银白的边。
“达妮娅。”西格莉卡轻声唤她。
达妮娅猛地转过
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西格莉卡看见,达妮娅那双薰衣
色的眼睛,在一瞬间,从紧绷,到难以置信,再到被一种她太熟悉的、病态又滚烫的占有欲,彻底点燃。
达妮娅没有说一个字。
她只是几步冲上来,把西格莉卡猛地拽进怀里,然后——用力地、几乎是凶狠地,把她按在了矿
冰冷的岩壁上。
“你瘦了。”达妮娅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最
处,带着血和火,一点点剜出来的,“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她的手指,在西格莉卡身上游走。
不是挑逗,是检查。
她扯开西格莉卡的衣领,看到锁骨上、小腹上、手腕上,那些被束缚扣环勒出来的、还没消下去的红痕。
她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暗得像是矿
处那化不开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