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多半就要开始疼了。”

他垂眼看了看手中的药瓶，神色愈发惭愧。

“今是我冒失，还劳烦师姐……”

她闻言抬眼。

“药记得用，那份灵路推演也别忘了。别以为受了点疼就可以免去，明照样来。”

灰袍弟子噎了一下，只得老老实实应道：

“……是。”

林若曦这才摆了摆手。

“回去吧。”

待最后一道身影沿山道远去，试符场也彻底安静下来。

西坡渐渐沉昏暗，只余几具焦黑木偶横倒在地，空气里仍残留着淡淡的雷火气息。有声

林若曦独自立在七具损木偶之间，抬手一招，先前用过的符箓便自远处飞回掌中。

符纸边缘已经被雷火灼出焦痕，内里的灵纹却依旧完整，没有半分崩散迹象。

这三张符，并非她事先备下。

察觉雷意倒卷的那一刻，她只是心念一动，三种截然不同的符纹便几乎同时在识海中成形，而后借空白符纸临时落纹，一气完成了截雷、引流与封灵。

若换作半年前，她同样有把握护住那几名弟子，却绝做不到如此从容。

三道符纹同时运转，灵力一分为三，各循其路，自始至终竟没有半点凝滞。

这样的变化，近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

林若曦垂眸看着掌中符箓，内视丹田。

其中灵力早已充盈到了极处。如今每次吐纳，新引体内的灵气沿经脉运转一周之后，便再难汇丹田，只能重新散四肢百骸。

仿佛一只已经盛满的玉盏，再多一滴，也容不下了。

筑基后期与金丹之间的那道关隘，已然近在咫尺。

“还在看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谢青萝的声音。

林若曦回过身，便见她自试符场缓步而来，看模样已在那里站了片刻。

“看我那几个师弟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把自己炸伤。”

谢青萝走到近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三张焦符上。

“三纹几乎同时落成，灵力分而不。能做到这一步，你距结丹已经不远了。”

“我也这么觉得。”

林若曦答得很坦然。

“准备何时闭关？”

“再等些子。”

“等叶辰？”

林若曦侧目。

“才不是。”

她回答得很快，随后又像觉得太过刻意似的补了一句：

“我还缺几枚护脉丹，总要准备周全些。”

谢青萝微微点，神平静得像是当真信了。

“那便好。”

她稍作停顿，又淡淡补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打算等他哪舍得从太上峰下来，再挑自己的结丹子。”

林若曦偏看她。

“青萝。”

“嗯？”

“你最近是不是和绮云待得太久了？”

“为何这么问？”

“话越来越多了。”

谢青萝怔了怔，难得弯了弯唇角。

暮色渐，两并肩走出试符场。

谢青萝其实并未猜错。

以林若曦如今的积累，金丹关虽谈不上十拿九稳，却已有足够把握独自一试。

只是叶辰困在筑基初期多年，距离下一层境界也只差最后一步。

她始终想着，待他伤势彻底痊愈之后，两一同闭关，借双修之时灵力融、彼此牵引之势，看看能否各自越过眼前这道瓶颈。

若能一同境，自然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