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手里攥着手机。你爸妈电话是多少？昭昭你跟我说，我联系他们。

昭昭坐在医务室的床上，手腕上裹着临时止血的纱布，纱布底下洇开一大片暗红。

她垂着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做最后一次挣扎。

他们没空。她说，声音很轻。

班主任急得跺脚：那你跟我说谁有空！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

昭昭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报了一串数字。

报完她低看着自己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忽然松了。

像风筝断了线，往上飘，往上飘，飘到颜靳面前去，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班主任拨通了电话。

昭昭听见听筒里传来那个她思夜想的声音，低沉的、带着点被打扰了的倦意：喂？

颜先生您好，我是昭昭的班主任……

昭昭闭上眼睛，把后背靠在校医室的墙上。

纱布底下那道伤还在往外渗血，透过布料洇出一点温热的意。

她知道自己在什么。

她不光彩，她卑鄙，她把苦计用得彻底。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快被那种疏远疯了，她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