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臂的传承从识海处浮起来，灵力涌向身侧。

血从肩背处鼓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面挣动，然后，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从身侧长了出来。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

身，弦儿的脸，弦儿的发，弦儿的身形。第二个，第三个。三个弦儿并排坐在他身边。

一个意识。

这些身体都是他，每一个都是他，他同时坐在三个地方，同时看着楚云谣。更多彩

三个弦儿各自伸手，拿起一件乐器，动作整齐得像一个在照镜子。

楚云谣退了一步。

她看着那三个一模一样的，又看看盘坐的刘泽宇，半天没有说话。

然后她慢慢走过来，绕着那几个分身转了一圈。

她伸手，碰了一个分身的腕子。

温的，是活的温度。

她收回手，看着刘泽宇，眼神又了一层，张了张嘴，又闭上。

“师门秘法。”四个弦儿同时开，声音叠在一起，“别问。”

楚云谣看了他很久。她没有问。她只问了一句：“能弹吗。”

“能。”

四个弦儿各自持器，试音。

一个意识管着四双手，每一双手都是他自己的：他一边弹里拉琴，一边听灵木笛的音准，一边把弦乐的调拧正。

五种声音在院子里先后响起来，又落下去。

楚云谣听着，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她说：“再来一个。让它弹高音。”

刘泽宇又分出一个分身，持灵木笛。五个弦儿，五件乐器，围着院子坐成半圈。

他没有急着让她进。

他闭眼，一个意识铺开，五个分身同时抬手。

灵木笛起了一个音，很轻，像一条河从远处流过来。

里拉琴跟进去，弦乐垫上，筒鼓在底下压着节奏。

五个声部各走各的，又拧成一，声音一层一层叠上去，又一层一层落下来。

他弹了一段完整的曲子。

那段曲子他没学过，是从河里捞上来的，捞上来就是完整的，像一艘沉了很多年的船，捞起来还能开。

开像一条河，中段像两群隔着河对答，一个问一个答，越答越密，最后所有声音汇到一起，冲开一个很高的音，又缓缓落回那条河里。

楚云谣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她听完那首曲子，过了很久，才开：“这是什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协奏曲。”刘泽宇说，

“协奏曲。”楚云谣重复了一遍。她没有追问。她抱着琴，走到院子中间，坐下，看着那五个一模一样的，吸一气：“我从中间进。”

第一次响。

楚云谣的乐念一起，五件乐器同时响。

那阵声音撞在一起，像五个同时开说话，谁也没听谁的。

她的眉皱起来，手上的琴音也了，五层声音绞成一团。

她停手：“了。”

“慢一点。”刘泽宇说，“你定一个主调，让它们跟着主调走。别让它们同时开。”

楚云谣看着他，没说话。她重新起手。

第二次。

楚云谣先弹主调，让五件乐器一个声部一个声部地进来。

灵木笛先进，里拉琴跟上，弦乐垫底，筒鼓压节奏。

这一次整齐了，五层声音叠在一起，像五条溪流汇进同一条河。

但到中段，筒鼓慢了一拍，灵木笛的调又偏了半寸，整条河打了个结。

楚云谣停下来，没皱眉，也没说话。她看了一眼那个持筒鼓的分身，又看了一眼持灵木笛的分身，重新起手。

第三次。

她的乐念从焦尾琴上放出去，像一只手，轻轻握住那五个声部。

她指到哪，哪个声部就响；她收，声部就落。

筒鼓跟上了，灵木笛也准了，五层声音稳稳地叠在一起，整个院子都被那张看不见的网罩住了，花树上的叶子在琴声里轻轻发抖。

第四次，楚云谣找到了那个感觉，把整个乐队握在手心。

她弹到兴处，指尖在琴弦上滑了一下，扬起一个高高的音，五个声部跟着一起扬起来，像一群鸟同时离开枝。

第四次弹到一半，楚云谣的灵力忽然不受控地涌出来。

刘泽宇最先感觉到。

他手里的琴弦猛地一颤，他抬，看见楚云谣盘坐在院子正中，周身灵力翻涌，一层一层往上叠，像声部一样，叠了一层又一层。

焦尾琴的七根弦齐齐震颤，发出一个越来越高的长音。

“收！”刘泽宇喊。

楚云谣没有听见。她识海里那张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