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传过来,顺着我的手臂一路暖到心
。
我仰
看她。
她正偏
看着路边的野花,侧脸在树影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她的耳朵又红了。
我们手牵着手,继续往山上走。
山道两旁的树木渐渐稀疏起来,视野变得开阔。
越往上走,山风越大,母亲那件短衫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几缕碎发从发髻中散落出来,扫过她高挺的鼻梁和微红的唇角。
她不时抬起另一只手把碎发别回耳后,那动作自然又优雅,和平时在练功房里挥刀劈桩的凶悍判若两
。
“娘。”我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今天真好看。”
“……你今天已经说过一次了。”
“那再说一次。你今天真好看。”
她没说话,但握着我手的力道紧了几分。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以前……以前娘年轻的时候,穿过一次这样的衣裳。那时候刚拿下武道会的
名,庆功宴上所有
都看着我。娘穿着那时候最好的一件衣裳,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周围全是来恭贺的
。但那天晚上回去,娘把衣裳脱了,一个
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为什么?”
“因为没有
是真心看我的。”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
的地方挖出来的,“那些
看的不是秦山黛。他们看的是天下第一的名号,看的是能和他们比武切磋的对手,看的是能不能把
儿嫁过去的武神姬。没有一个
……没有一个
看的是我这个
。”
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指节微微发白。
“你是第一个。”她低下
看着我,那双平
里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极淡的水雾,“你是这世上第一个,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只有我的
。”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山风吹过,把她的碎发吹到脸颊上,我踮起脚伸手帮她别到耳后。她低下
,任由我的手指在她耳畔停留。
“不是第一个。”我说,“是唯一一个。这辈子都是。”
她怔怔地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波光粼粼的闪烁。
“……小畜生。”她轻声骂了一句,用手指弹了一下我的额
,力道轻得像在摸。
然后她松开我的手,指着山道前方隐约可见的一座亭子,“前面有个歇脚的地方。走吧,别磨蹭了。再磨蹭到山顶天都黑了。”她说完就率先往前走去。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座亭子建在半山腰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亭子不大,四根石柱撑着一顶青瓦飞檐,檐角挂着几只生了锈的铜铃,山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亭子里面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石桌上落满了松针和灰土。
母亲走到亭子里,没有坐在石凳上,而是直接在亭子边缘的栏杆上坐了下来。
那根栏杆是整块青石凿成的,又宽又厚,她坐上去后,上半身斜靠在亭柱上,一条腿踩在栏杆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下,脚跟在风中轻轻晃
。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格外惬意放松。
她的
微微后仰,靠在石柱上,闭上眼睛,
吸了一
气。
山风拂过她的脸庞,吹起她散落的长发。
她嘴角挂着极淡的笑意,喉间的白玉佩在风中轻轻晃动。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学着她的姿势靠着另一根石柱。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山脚下绵延的树林和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
天空湛蓝得不像话,几朵白云懒懒地飘着,投下的影子在山峦上缓缓移动。
“漂亮吗?”母亲闭着眼睛问我。
“漂亮。”
“以前娘经常来这儿。一个
。”
“什么时候?”
“年轻的时候。那时候还没你。”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每次打完比赛回来,娘就会来这儿坐一坐。有时候坐一个时辰,有时候坐一整天。看着远处的山,看着天上的云,什么都不想,就那么坐着。”
“一个
?”
“一个
。”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搭在腿上的那只手。她没睁眼,但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指。
山风继续吹着,亭角的风铃叮当作响。远处传来悠长的鸟鸣,不知是什么鸟,叫声清脆又空灵,在山谷间回
了好一会儿才消散。
母亲忽然睁开了眼睛。|@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她偏过
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景行,你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