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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困兽

真的——最可怕的不是他在面前,而是他走了,你站在原处,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甘露殿的角落里,一炉沉水香静静地燃着,青烟袅袅地升上去,在日光中散成看不见的细丝。

杨玉环抬起眼,望向殿门外那片空荡荡日光。

杨贵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怎么回的寝宫,不知道什么时候,张了灯。

灯芯噼啪跳了一下,杨贵妃恍然惊醒自己不知道盯了那灯芯多久。

杨贵妃觉得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异常敏感,胸前的薄纱似乎紧裹住了乳头乳头乳晕都充了血,胀胀的,似乎只有用力的捏一捏才能缓解……但自从出生以来,似乎只有那一只粗糙的大手能堪堪握住胸前的软肉……

接近午夜,华清宫沉入一片黏稠的寂静。

杨玉环躺在锦帐里,翻了个身,锦被从肩头滑落,凉风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拂过她裸露的锁骨。

她没有动,就那么晾着,让凉意一点一点渗进皮肤。

不够。

远远不够。

她翻回去,把脸埋在枕头里,鼻尖触到三郎昨夜枕过的那片锦缎——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

她把整张脸都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试图让那股熟悉的气息压住胸口股无名之火。

可压不住。

股火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骨头缝里、从小腹深处、从腿间那道隐秘的缝隙里烧起来的。

一丝一丝的,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爬到胸口变成燥热,爬到小腹变成酸胀,爬到大腿根变成一种让她不由自主夹紧双腿的、难以启齿的湿润。

衣料裹着她身子,又凉又黏地贴在皮肤上……

她坐起来,掀开锦被,赤着脚走到窗边。

推开窗扇,夜风裹着远处温汤的硫磺味扑进来。有声

今夜没有月亮,云层压得很低,宫墙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成一团黑影。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夜风把脑子里的东西吹散。

可风一吹,她闻到的不是夜来香的清甜,而是另一种皮革、马汗、烈酒、羊肉的腥膻,还有一种更原始的、属于那个人的味道。

那味道明明不在这间寝殿里,可她就是闻到了。

它钻进她的鼻腔,沉进她的肺腑,在她血液里流转,像一剂被碾碎了溶在酒里的春药。

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映在铜镜里的影子——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布料贴紧了皮肤,勾勒出乳房的弧线和腰肢的收束。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覆上了自己的左乳

隔着薄薄的寝衣,她的指尖摸到了那两道指印——还没消。

四天了,那两道红痕淡了些,可形状还在,像两片烙在皮肤上的花瓣。

她的指尖沿着指印的边缘缓缓画了一圈,忽然浑身一颤,乳头在掌心下硬了起来,硬得发疼。

她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了一样。

可她的手抽回来了,脑子里的画面却抽不回来。

他跪在地上,从下往上用目光一层一层剥她的衣裳。

他站在她身后,那只粗糙的大手插进她的薄衫一把握住整只乳房。

他撩开衣摆,那根棕褐色的东西弹出来,直挺挺地指着他……那么粗大……他站在甘露殿门口,说就要离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离京……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签,从她的耳朵捅进去,直直地扎进心窝。

她今天在甘露殿上听到这句话时,站在御座后面,端端正正,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可她的身子没骗人——那一刻她的大腿根在宫装下面剧烈地抽搐,衬裙又湿了一层。

她没有让他看出来,没有让三郎看出来,没有让满殿的太监宫女看出来。

可她骗不了自己。

他要是走了。

或许是骑着马向北,回到他的范阳去,回到那片草原和荒漠里去,回到她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地方去。

他走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那些让她夜不能寐的煎熬,那些让她在铜镜前对着指印发呆的午后,那些让她夹紧双腿又松开再夹紧的清晨……

她满脑子都是他。

不是玄宗的臣子安禄山,不是那个跪在地上磕头的胡将——是那个把手伸进她衣襟里的男人,是那个在她面前撸动阳具的狂徒,满脑子都是那双从下往上把她剥光的眼睛。

杨玉环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铜镜里那个双眼水光潋滟的女人

她需要冷静。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仰头灌了一口

凉透了的茶汤滑过喉咙,冰得她打了个寒战,可冰不灭胸口股火。

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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