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只是想看看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脸上的表不是恭敬，是饥渴，跟我第一次看到师尊裙子底下的时候，一模一样的饥渴。

停顿了一下。

区别是，我已经过了，他还没摸过。

风从北面吹来，松枝沙沙作响，月光在陈老的脸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沟壑纵横的面容在明暗替中显得格外沉。

他的怀疑方向：药库异常，碎瓶、药架歪斜、地面过度净、异样气味，目前的判断应该是偷药或者渎职，离真相差得远，但他说了一句\''''药库的事以后由我亲自过问\''''，这意味着他会持续关注药库，持续关注我。

他注意到了我身体的变化，\''''你是不是壮实了一些，\''''这条线如果继续追下去，会比药库那条线更危险，练气后期到筑基初期的体格变化，瞒不了太久。

但他不会把怀疑报告给师尊。

陈老的语气变得笃定了。

因为他自己的也不净，他对师尊的心思，师尊未必不知道，只是懒得理，但如果他因为查药库的事频繁接近师尊，师尊反而会更加警惕他，而不是配合他。

所以他查到的任何东西，都会自己藏着，不会上报，他会自己去追查，自己去核实，自己去找答案。

这反而是好事。

陈老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一条狗，自以为在追兔子，不知道自己已经跑进了猎的套子里。

他的弱点是师尊，他对师尊的贪欲，是一根可以牵着他走的绳子，只要在合适的时候，让他看到一些他想看的东西，或者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接近师尊……

没有说完。

因为不需要说完。

计划的廓已经在脑子里了，但细节还需要时间去打磨，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怎么处理章逸然，而是怎么在章逸然的监视下继续做自己要做的事。

药库不能用了，场所要换，时间要错开他的巡查，身体的变化要想办法遮掩，穿宽松的衣服，故意弯腰驼背，让肌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一条一条地在脑子里列着，像是在编织一张新的网。

风停了。

月光照在紧闭的殿门上，照在空无一的青石平台上，照在古松后面那个佝偻的身影上。

陈老从古松后面走了出来，拖着步子，佝着腰，慢慢地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停了一下。

回看了一眼章逸然消失的方向。

浑浊的老眼里，那丝冷笑还没有完全消退。

这条狗，迟早要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