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连抬看一眼都要先在心里掂量半天，确定不会跟的目光撞上，才敢快速瞄一下，然后立刻缩回去，跟做贼似得。

不，他就是在做贼。

偷看的身体，偷着对的身体自慰，偷着在脑子里把了个遍。

现在还要偷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楚志国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或者说他的注意力都在那瓶二锅和那条鱼上。

他一边喝酒一边跟楚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问他学校里的事，问他成绩怎么样，问他暑假有什么打算。

楚斌一一应付着，回答得简短又含糊，但语气恭敬，跟在楚泽明面前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判若两。

“在爷爷这住几天就回去，别让你妈担心。”楚志国把酒盅放下来，语气不轻不重道。

楚斌闻言，沉默了两秒，乖巧道：“嗯，知道了。”

他没有说不想回去。

虽然他确实不想回去，不想回去面对楚泽明那张脸，不想回去听他那些刺耳的话。

但他也知道，在爷爷面前说这些没有用。

爷爷不会站在他这边骂楚泽明，也不会站在楚泽明那边骂他，老子的原则就是不掺和儿子和孙子之间的事。

这顿饭吃了大约二十分钟。

楚志国喝完了二两酒，饭也吃了两碗，打了个饱嗝，站起来把碗筷往桌上一推，出去遛弯消食了。

旺财颠颠地跟在后面，尾摇得像拨鼓似得。

堂屋里又剩下了楚斌和王桂兰两个。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让不舒服。

楚斌坐在椅子上没动，手里捏着筷子，碗里还剩小半碗饭，但他已经完全吃不下去了。

王桂兰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她的动作很快，没有像中午那样慢条斯理地一个一个碗端，而是两三下就把所有碗碟摞在一起，端起来就往厨房走。

经过楚斌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楚斌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但只是伸手拿走了他面前的空盘子，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厨房。

他坐在那里又愣了几秒，然后站起来，端着自己的碗跟进了厨房。

“，我来洗。”说着，他把碗放到水池旁边。

王桂兰已经在水池前开始洗碗了，听到他的话，也不回道：“不用，你去歇着吧。”

语气很平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楚斌敏锐地察觉到，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微微侧了一下，像是在有意拉开两个之间的距离。

中午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中午的时候，在水池前洗碗，他站在旁边递碗，两个离得很近，近到他低就能看到领里面的一切。

但现在，换了一身严严实实的衣服，站位也变了，整个缩在水池的另一侧，背对着他，连肩膀的角度都在回避。

楚斌站在厨房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这种让窒息的沉默，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对不起我不该偷看你”？

还是说“你别怕我以后不会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把那件事挑明，而他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想让它被说出。

于是他只是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

路过堂屋的时候，他看到爷爷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点了一根烟，靠在竹躺椅上，旺财趴在脚边，老和狗都很悠闲。

看着爷爷的背影，楚斌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很厚实，也很陌生。

厚实是因为爷爷一辈子都是这样，沉默寡言，不声不响，但什么事都扛得住。

陌生是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在幻想里了他的老婆。

虽然幻想里站在门的是楚泽明，不是爷爷。

但那又有什么区别？

他要的那个，是面前这个正在抽烟的老子，睡了几十年的枕边。

想到这里，楚斌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一酸水涌上喉咙，他赶紧咽了回去。

他加快脚步上了楼，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没有锁。

他不敢再锁门了，怕爷爷或者上来敲门的时候开不了，引起怀疑。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腥味，是下午那场自慰留下的。

楚斌赶紧把窗户推开，让晚风灌进来，吹散那味道。

乡下的夜风很凉，带着田野里湿的腥气和远处稻田的泥土味，吹在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灯光，脑子里成了一团。

他在怕。

怕会在某个时候，趁爷爷不注意，把他叫到一边，严厉地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