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兰的手一缩,菜刀差点掉在了地上,她低声道:“小心点。”
楚斌不再追加动作,见好就收,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大半。
衣服送出去了,内衣也送到了,
穿上了新裙子,而且没有把内衣的事闹出来。
每一步都在他的预判之内。
午饭祖孙三
围坐,楚志国多喝了一杯酒,心
很好,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说起楚斌小时候的趣事,三岁时光着
在院子里追
,摔了个嘴啃泥,哇哇大哭,王桂兰从厨房冲出来一把抱起他。
王桂兰听着也笑了,气氛一度十分温馨正常。
但楚斌在桌子底下的腿,有意无意地朝
那边伸了伸。
王桂兰感觉到了那种迫近感,夹菜的筷子的手一顿,悄悄把脚往椅子底下缩了缩。
楚斌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把腿收了回来,脸上依然带着笑,跟爷爷有说有笑地聊天。
饭后楚志国说要去午睡,让楚斌别出去
跑,下午的太阳毒得很。
楚志国进了偏房休息后,堂屋里又剩下祖孙两
。
王桂兰迅速起身收拾碗筷,动作比平时利索得多,明显想尽快结束独处。
楚斌没有再帮忙,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
穿着碎花裙,在厨房和堂屋之间来回走动的身影,目光里带着一种不急不躁的耐心。
猎物已经在笼子里了,不需要着急。
王桂兰收拾完碗筷,正准备回卧室把门关上午睡,楚斌忽然在身后开
了,语气很轻很随意。
“
,袋子底下的东西,你看到了吧?”
王桂兰闻言,浑身肌
顿时绷紧了,沉默了三四秒,然后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道:“什么东西?没看到。”
楚斌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戳
。有声
“那行,
先去休息吧。”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体贴的退让,没有追问,没有
迫。
但王桂兰知道,这种退让比
迫更可怕。
孙子在给她留时间,让那些藏在衣柜里的蕾丝和薄纱慢慢发酵,慢慢侵蚀她的心防。
他知道
不会声张,不会把东西拿出来,不会告诉任何
。
那些东西就会一直待在她的衣柜里,跟她的旧衣服挤在一起。
每次她打开衣柜,都会看到那个袋子,都会想起孙子嘴角的那道邪笑。
王桂兰进了卧室,把门带上,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不自觉地摸了摸碎花裙的布料,裙子穿在身上确实舒服,比那些穿了几十年的旧衣服不知好了多少倍。
但她清楚地知道,这份舒服是有代价的。
孙子给她买衣服,根本不是因为孝顺。
见丈夫睡着了,她才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看了一眼最里层那个黑色塑料袋,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伸手碰了一下袋字,又迅速缩回手,仿佛碰到了烧红的铁板。
然后关上衣柜,躺到老伴身边,闭上眼睛,心跳迟迟平复不下来。
碎花裙的裙摆铺在床单上,她没有换回旧衣服。
因为如果换了,等下起来的时候,楚志国会问为什么不穿了,她没法解释。
于是就穿着孙子买的裙子,在闷热的午后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可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那些蕾丝和薄纱内衣的样子。
黑色的,
红色的……轻飘飘的几片布料,跟她穿了几十年的棉布内衣,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
给她买过这种东西。
楚志国不会,他连内衣是什么款式都分不清。
儿子楚泽明更不会,他连电话都懒得打一个回来。
偏偏是她的亲孙子,在镇上的内衣店里一件一件地挑,挑那些半透明的蕾丝和薄纱,想象着穿在她身上的样子。
想到这里,王桂兰的脸又烫了起来,连耳朵根都在发烧。
两个小时候,楚志国午睡醒来,收拾鱼竿出门去河边钓鱼。
临走前看了老伴一眼,又夸了一句:“这裙子穿起来真好看。”
王桂兰应了一声,目送老伴出了院门。
家中又剩祖孙二
。
但这次,王桂兰没有像早上那样逃到院子里,而是坐在堂屋里择菜准备晚饭,背对着坐在另一边看手机的孙子。
两
之间隔着一张八仙桌,谁也没说话。
那种紧绷的沉默跟早上不一样了。
早上是尖锐的,随时可能断裂的紧绷。
现在更像是一根被反复拉扯后,微微松弛的皮筋,虽然还绷着,但已经开始适应这个力度了。
楚斌在这个沉默里,无意间刷到了父亲的朋友圈。
一张在高档餐厅的照片,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六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