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柳如烟。

是因为眼角余光扫到了什么。

他没有低看，但他感觉到了。

熟悉的、半透明的蓝色光芒，在他的视野边缘亮了一下。

系统面板。

他没有打开。

跟着柳如烟进了卧室。

柳如烟钻进被子里，把他拽到身边，侧过身，脸贴着他的胸。

“晚安。”

李默低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晚安。”

柳如烟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了，手搭在他的腰侧。

李默没有闭眼，盯着天花板。

等了大概五分钟，确认柳如烟彻底睡沉了。

才打开那个一直在视野边缘等着他的蓝色面板。

面板展开了。

半透明的蓝色方框悬在他眼前，文字一行一行的浮现。

从第一次撞上她的劳斯莱斯，到宴会上的一眼对视，到萧琢玉的引荐，到记忆同步，到现实中的添加微信、职、第一个吻、第一次、项圈、征服。

她现在就躺在他怀里，手指勾着他的腰，呼吸在他的胸。

不是模拟世界里的柳如烟。

是现实里的。

真的。

李默看着那两个选项。

低看了一眼怀里的柳如烟。

她的嘴角弯着，睡着了都在笑。

李默闭上眼。

三秒。

睁开。

他没有按。

把面板收了回去。

搂紧了怀里的柳如烟，下搁在她的顶。闭上眼睛。

面板在他意识边缘慢慢暗了下去。

但那两个字还悬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第75章房花烛夜

有在摸他的脸。

指尖很轻，从眉骨滑到鼻梁，再从鼻梁滑到嘴唇，像是在描他五官的廓。

李默没睁眼，抬手抓住了那只手。

手很小，骨架细的他五根手指一合就能整个包住，手指凉凉的，指尖带着一点微微的颤。

“别闹……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哑的不行，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嘴唇上贴过来一片柔软。

有在亲他。

李默没想太多，下意识的回应了，嘴唇碰着嘴唇蹭了两下，舌尖探出去碰了一下对方的唇缝。

然后他愣了。

这个嘴太小了。

嘴唇薄薄的，嘴张开的幅度不大，他的舌伸进去的时候几乎占满了对方整个腔，舌碰到的舌也小，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像被吓到了一样。

亲法也生涩的不行。

不是柳如烟带着侵略和掌控欲的吻，也不是萧琢玉用力的、带着力量感的吻。

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牙齿磕在他下唇上，鼻尖撞在他鼻尖上，嘴唇贴着贴着就歪了的那种。

李默的手抬了起来，两只手掌捧住了对方的脸。

脸很小，掌心覆盖上去，拇指能碰到耳朵，其余四根手指能兜住整个下。

他把脸轻轻的从自己嘴唇上抬起来。

睁开了眼。

苏奈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鹿眼睁的大大的，睫毛又长又翘，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瞳孔黑的发亮。

脸颊红透了，从颧骨一路烧到耳尖，嘴唇上沾着他的唾，的，薄薄的。

她的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婚纱纱。

薄纱从顶垂下来，盖住了她的额和空气刘海，从两侧的太阳往后拖，一直拖到她的肩膀后面，边缘有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

李默的脑子嗡了一下。

眼角余光扫到了视野边缘的半透明蓝色文字。

李默的表僵了两秒。

还能强制啊。

他连“是”都没按。

苏奈被他捧着脸抬起来以后，整个僵在那儿，两只手撑在他胸两侧，手指攥着床单，身体在微微的抖。

她等了好几秒，等着李默说话。

李默一直盯着她看，没出声。

苏奈的脸更红了，红到脖子根都看不见原本的冷白色了，鹿眼里的光开始闪，睫毛扑了两下，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终于挤出了声音。

“李默哥哥。”

细细的，软软的，尾音往上翘了一点，带着颤。

“今晚……我可以是你的新娘么？”

声音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气音了，轻的快听不见，脸埋下去一点，不敢看他。

李默的视线从她的脸上往下移。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