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庾亮最耿耿于怀的事,此刻听到,却是当即道:“妹…哎皇后,陛下自有陛下的考虑,你还是别管这些。”
司马绍摆手道:“她是朕的妻子,是你的妹妹,问一问没关系的。”
说到这里,他坐了下来,叹声道:“我大晋内部纷
不堪,真正值得信任的
不多,军粮乃重中之重,关乎着国家的命运,关乎着我们的生死存亡,我不让自己家里
去,我难道派外
去吗?”
“王导老了,明显是不想管事了,桓温太过
明,总是挑容易的事做。”
“只有自己家
,才信得过啊。”
庾亮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
暖意。
司马绍道:“我们南渡过来,江山是靠着世家支撑起来的,父皇在夹缝中求生存,老迈之后又变得糊涂。”
“几次大
,我继承皇位,留下的全是烂摊子。”
“要为百姓考虑,要为世家考虑,也要为皇权考虑。”
“一个唐禹,把我最依仗的郗鉴杀了,一个谢秋瞳,几乎在自治了广陵郡。”
“北边又是强敌环伺,南边的江东士族又嚷嚷着想往上爬。”
“再加上天灾、儒生、土地政策、世家逃税…唉,我这个皇帝,都被
得下罪己诏了,难不难啊?”
庾文君连忙安慰道:“陛下,妾知道陛下难,咱们一家
不都在帮你么。”
司马绍欣慰道:“是啊,还好有庾家,否则我真的是孤立无援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庾亮,道:“当初唐禹逃走,满朝都在说庾家放走了唐禹,朕当然不信,但考虑到影响,考虑到儒生那边又在闹,被迫让庾亮兄长退居幕后。”
“现在看来,真是明智。”
“若当初不这么做,那群野心十足的士族,真恨不得把庾家整死。”
“后来风
过来,庾亮兄长重新出来,身居高位要职,也终于没
再敢说了。”
“庾卿啊,你可明白当初我的苦心了?”
庾亮呆在原地,心中百味杂陈。
他确实很气,觉得陛下不帮自己
,觉得陛下总把不风光的事让自己做。
但现在看来,的的确确都是在隐忍,在承担啊。
在私底下,在只有自家
的时候,他从来不自称“朕”,他甚至还叫我兄长…
想到这里,庾亮懊恼又惭愧,当即抱拳道:“陛下!臣…臣不知陛下苦心,实在…实在羞愧。”
司马绍连忙扶起他,急道:“你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
,有什么羞愧不羞愧的。”
“守住咱们家的江山,守住大晋,这才是正事。”
“之后的大战,还需要你这个大将军做主啊。”
庾亮眼眶通红,哽咽道:“臣…必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