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遇见如此高僧。”

她施礼道：“圣心宫祝月曦，见过高僧前辈。”

那宛如枯骨一般的老僧，缓缓抬，唐禹两才发现他眼眶是空的。有声

但他却是挤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低声道：“阿弥陀佛，唐禹施主，近来可好？”

唐禹脸色一变，身体都抖了一下，听着熟悉的声音，试着问道：“是…是怀悲大师？”

怀悲道：“施主，比起上次相见，你的内力更加厚了。”

“祝施主，也恭喜你，消除病魔，已然真正得道。”

唐禹急忙道：“怀悲大师，你…你怎么成了…怎么…这般模样了？”

他实在太老，也实在太瘦，像是已经死去的身佛，像是一堆骨撑着褶皱遍布的皮囊。

怀悲叹息道：“世事艰难，老僧少有吃食，因此枯瘦。”

“无非皮囊，莫足挂齿，老僧已然听到了我佛的呼唤了。”

唐禹实在心痛，不禁哽咽：“大师，你…你的眼睛…”

怀悲道：“去岁就已经没了，自挖双眼，供于佛前，愿我佛保佑众生，接纳这些苦命的，去往极乐世界，阿弥陀佛。”

唐禹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话来，犹豫几许，只得说道：“大师，跟我走吧，大师的余生我来照顾。”

怀悲笑着摇：“这么多可怜的灵魂需要超度，老僧不会离去。”

“无管他们生前，总要有管他们的生后…”

“希望来世，他们能生在一个好的时代，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说到这里，他又轻轻道：“施主若有怜悯之心，便多多行善，多多救吧。”

“哪怕只救一，也是天大的功德啊。”

唐禹沉默了。

他双手合十，给怀悲鞠躬，说道：“大师，我会尽力去做的，请大师…多多保重。”

怀着沉痛的心，唐禹最终还是告别了怀悲大师，走出了这个未名的小村落。

他看着前方光秃秃的山脉，不停喘着气，似乎是逃出了恶臭的环境，得以新生。

祝月曦道：“怀悲大师似乎没有那么虚弱，他虽然枯瘦如柴，但体内分明有一浩瀚的佛力，让敬畏。”

唐禹回，疑惑道：“可是他…他为了救王妹妹，已经功力散尽了。”

祝月曦点了点，道：“我知道，因此我才觉得疑惑，或许…佛家的修炼，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行走于世间，为惨死的百姓超度，或许有所领悟，达到了即使是我也无法理解的层次。”

“无论如何，我认为他不会有命之忧。”

唐禹吸了气，道：“怀悲大师自挖双眼，祈求佛祖看到众生惨状，接引那些可怜的灵魂去往极乐世界。”

“我不信佛，也不信什么道，但怀悲大师佛心如此坚定，我又有什么好沮丧颓靡的。”

“虽然路不同，但一个骨子里是什么样的，总该去坚持什么样的路。”

他咬了咬牙，道：“走！去见李琀！我一定要逆转乾坤！灭了这天怒怨的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