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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在群里发自拍。”前面的男生回看了他一眼，自来熟地搭话，“你哪个专业的？”

“计算机。”

“巧了，我也是。”男生咧嘴笑了笑，“我叫周海，你呢？”

“肖牧。”

“肖牧……你是不是那个高考全省前五十的？”周海眼睛亮了，“卧槽我在群里看过你的名字！你是南通的对吧？我们江苏考生考省大，你那个分都够上南大了，怎么跑这儿来了？”

肖牧耳朵尖有点发烫。

他不大习惯被这么当面夸，含糊地应了一声：“省大计算机也挺好的。”

周海还想说什么，队伍往前挪了两步，他只好转回去。

肖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雪儿半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说“我到宿舍啦”，后面跟了一张照片，宿舍窗台上摆了一盆绿萝，叶子油亮亮的。

他没来得及回，前面又有喊他往前走了几步。

等办完所有手续，拿到校园卡和钥匙，肖牧拖着箱子往宿舍楼走。

穿过场的时候，远远看见生宿舍那边围了一堆，好像有在搬行李。

他本来没在意，往前走了几步，视线扫过去，步子猛地顿住了。

是雪儿。

她站在生宿舍楼下，身边堆了三个大箱子、一个编织袋，还有一把吉他，跟座小山似的。

今天的雪儿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下面搭了条牛仔短裤，露着两条细长笔直的腿，白色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鞋带还是系得松松垮垮的。

她面前围了三个男生，高矮胖瘦都有，全都争先恐后地伸手要帮她拎箱子。

个子最高的那个说：“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我帮你搬上去吧，这箱子看着挺沉的。”

另一个皮肤黑一点的挤到前面：“我来我来，我力气大，你那箱子里是不是装了书？我刚才摸了一下，沉得很。”

第三个男生已经动手去够那把吉他琴盒了。

雪儿往后退了半步，两只手在身前摆来摆去，笑得跟朵向葵似的：“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等，我朋友一会儿就来帮我搬，真不用麻烦你们了。”

“你朋友？男的的？”高个子男生又问。

雪儿说：“男……哎呀反正不用你们帮忙啦，真谢谢你们了，我朋友马上就到了。”

肖牧站在十几米外，看着她被三个男生围在中间，像一株被蜜蜂团团围住的向葵，又笑又摆手，发散落在肩膀上。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酸溜溜的，像吃了颗还没熟的青梅。

他正想抬脚过去，忽然胳膊被拽住了。

“同学同学！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一个生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肖牧转过，一个短发生抱着一个半高的纸箱，纸箱上面还摞了两个袋子，堆得摇摇欲坠的，最顶上那个袋子眼看就要滑下来了。

生气喘吁吁地说：“我搬不动了……你能不能帮我搬一下？就一下下，搬到前面那栋楼就行，我室友手机关机了联系不上，我实在没力气了。”

肖牧下意识地往雪儿那边看了一眼，她还在跟那三个男生周旋，马尾辫甩来甩去的。

他犹豫了一秒，就一秒，那个短发生把纸箱往他怀里一塞，纸箱沉甸甸的，他差点没接住，往后踉跄了一步。

“谢谢你啊同学！你真是好！”短发生已经走在前面了，冲他招手，“这边这边，就前面那栋！”

肖牧抱着箱子，又回看了一眼。

那三个男生还在，一个已经拎起了他的编织袋，另一个扛起了吉他琴盒。

雪儿站在中间，侧着脸跟那个高个子男生说话，好像在笑。

然后她转往这边看了一眼，视线穿过十几米的群，稳稳地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

肖牧看见她的表变了，从笑变成愣住，从愣住变成嘴一抿，她烦的时候就是这个动作，然后她转过去，对那个高个子男生说了什么。

肖牧听不见，但他看见高个子男生咧嘴笑了，扛起她的吉他，另一个男生拎着她的编织袋，第三个男生拖着两个箱子，三个跟在她后面，浩浩地往楼道里走了。

肖牧站在原地，抱着一箱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纸箱棱角硌着他的胸，他半天没动。

短发生在前面回喊他：“同学！这边！”

他这才回过神，迈步跟了上去。

等他把纸箱送到生宿舍楼下，又帮她把袋子搬到三楼，再跑回雪儿宿舍楼下的时候，她的行李已经全部搬上去了，也不见了。

地上净净的，连一张纸片都没留下，只有水泥地上几道浅浅的拖痕，证明刚才确实有在这儿搬过东西。

肖牧掏出手机，给雪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