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肖牧就会问雪儿白天什么去了，雪儿一会说被导员叫去帮忙整理新生档案，一会又说艺术学院那边提前布置画室，她这个伤员被抓去做苦力。

“你肩膀还没好呢。”肖牧盯着屏幕皱眉。

“没事，就坐着贴标签嘛，又不费劲。”雪儿回了一个吐舌的表，然后又跟了一条，“再说了，待在宿舍也无聊，出来透透气也好。”

肖牧也没再多问，简单的换上衣服后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把雪儿的消息从到尾翻一遍，然后才安心地去洗漱睡觉。

军训的第三天晚上，况有点不太一样。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了，肖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聊天界面上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傍晚回复她的那句“我去吃饭了”，而雪儿没再回。

他等了又等，等到上铺的徐毅都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对面的李远还没回宿舍，整个房间只剩风扇转动的嗡嗡声，他才终于等到手机震了一下。

雪儿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宿舍阳台外面的夜空，几颗疏星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模糊的，像是手抖了。

下面跟了一行字：“刚回来，累死了。”

肖牧马上回：“怎么这么晚？导员那边忙到这么晚？”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个“嘻嘻”，后面加了一个小猫吐舌的表。

肖牧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发堵。

他犹豫了几秒，又问：“你一个回来的？”

这次雪儿回得快了些：“当然一个啊，不然还能有谁。”

隔了两秒，她又发了一条：“对了，肖牧，你们计算机专业是不是有一个叫李远的男生？”

肖牧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住了。

他抬起，刚好看见宿舍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李远从外面探进半个身子，轻手轻脚地闪了进来。

李远应该刚从外面回来，额前的碎发还带着一点气，像是洗过脸的样子，嘴角挂着一种淡淡的、好像心很好的笑意。

他看见肖牧还没睡，愣了一下，然后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对面已经在打鼾的徐毅和董瑞两个上下铺。

肖牧收回视线，低打字：“有，怎么了？”

雪儿的回复几乎是秒到的：“嘻嘻，秘密～”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晚安表包，小兔子窝在被子里露出两只弯弯的眼睛。

肖牧看着那只兔子，又抬看了一眼已经爬上自己上铺的李远。

床板在他身下发出吱呀一声响，李远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顶，很快也安静了。

但肖牧隐约听到他哼了两句歌，调子轻快，像是心很好的样子。

肖牧把手机扣在枕边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他想起雪儿前几天跟他说过一句“学校里侣最多的模范就是男生生分别是艺术学院和计算机学院”，当时他听了只是笑笑，觉得她又在胡说八道。

但此刻这句话从记忆处浮上来，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他某个他不想承认的角落里。

“李远？雪儿？”

他使劲闭了闭眼，想把这个念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们两个之前根本不认识，能有什么集？

肖牧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顶。

可他的脑子不听使唤。

那个模糊的画面，在他半梦半醒之间，像水底的墨一样慢慢洇开，好像是自己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那是夜里教室的一扇门，门缝里几乎透不出一点亮光，他看到雪儿的背影，还有另一个的胳膊搭在她腰上俯下身和雪儿靠在一起。

肖牧看到孩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纤细的胳膊搂着男生的，看到她靠在墙边却贴着那个，两个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他使劲想看清那个的脸，但那团影子始终是模糊的，只有两个的廓贴在一块。

肖牧猛地睁开眼，心跳快得让他胸发闷。

他重新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和雪儿的聊天记录。

那条“嘻嘻，秘密～”还趴在那儿，后面跟着那个没心没肺的晚安表。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盯着看了很久，手指在对话框里打了几行字又全删了，最后什么也没发出去，把手机重新扣回枕边。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直到睡着的前一秒，他还能看到李远的手机屏幕发出的亮光把屋顶的白墙照的发亮。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肖牧感觉整个被抽了一样，眼眶发酸，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余光扫过对面上铺，徐毅还张着嘴睡得四仰八叉，一块被子垂下来，搭在床沿上晃晃悠悠的。

李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