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名字也没用。”她笑得很轻，“你亲我的时候不肯回答，送我回来的路上也不回答。现在总该告诉我，这部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
边戎沉默片刻，终于说：“六年前，我从你房里拿走的。”
“我知道。”
“里面有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也有你跟着恒川车队拍的照片。有
知道手机在你手上。”
“所以你拿走手机，再把我一起处理掉？”
“我把能指向你的内容删了。”
他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当时不得不做的事。边月却忽然笑出了声。那笑意起先还漂亮，很快便冷下去。
“原来如此。手机替你们留下，
儿替你们送走。证据有用，我没有。”
边戎眉心重重一压：“我没这么想。”
“你怎么想重要吗？六年前你没有问，六年后也只会告诉我结果。”
她将酒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边戎想说什么，边月已经站起来。
两个离得太近，她几乎贴在他胸前，身上沐浴后的暖香与酒气一并缠上来。
“当时是谁盯着我？”
“还不能确定。”
边戎没有回避她的视线，却也没有给出更多。那种已经查到什么、又习惯
把危险挡在她之外的神
，边月太熟悉。
“我爸为什么不让我把手机给你？”
“不知道。\www.ltx_sdz.xyz”
“你又为什么把它藏到现在？”
边戎这一次没有立即回答。
边月等了两秒，抬手便给了他一耳光。
声音很响。
男的脸被打偏，唇上的伤重新裂开，一线血色慢慢渗出来。
他没有挡，也没有握她的手，只在片刻后重新转过脸，看见她通红却始终没有落泪的眼睛。
“因为我答应过，等确认没再追这部手机，就还给你。”边戎说。
“你答应谁？”
“我自己。”
边月眼里的红更
了。
她宁可听见他承认利用，也不愿听见这种自以为是的守诺。
六年里，他把她的一切攥在手中，什么时候给钱，什么时候还手机，什么时候允许她知道，全部由他判断；而她甚至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活在他的决定里。
“那几笔奖学金，也是你答应自己给的？”
边戎眼神微变。
这一点变化已经足够。
边月望着他，忽然想起那些最狼狈的冬天。
她住过漏雨的阁楼，在便利店上过通宵班，也曾因为
不起下一学期的住宿费，对着一封“恒川旧员工基金”的邮件看了整夜。
钱永远来得刚刚好，不足以让她过得舒服，却能保证她不至于退学。
她一直以为那是父亲留下的一点善意。
原来仍是边戎。
“你知道我在哪儿。”
“知道。”
边月的指甲缓慢掐进掌心。承认得越
脆，越显得她那六年的杳无音信像一场由他单方面安排好的流放。
“知道我住什么地方，做什么工作？”
“知道。╒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那你为什么一次都不来？”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边戎低
看她，眼底是她从前极少见到的疲惫。
“因为只要见到你，我就会带你回来。”
这句话落得很低，却比任何解释都更重。
边月忽然问：“我在酒吧陪朋友跨年那次，你也知道？”
边戎眼神一沉。
“看来知道。”她笑着数给他听，“红色吊带裙，凌晨三点，门
有抱了我。你是不是隔着照片看得很不高兴？”
那其实只是苏荃喝醉后抱着她不肯松手，照片里却只拍到一条搭在她腰间的手臂。
边月当时故意没有解释，甚至将那张图在朋友圈留了整整一年。
边戎果然记得。
“那个是的。”他说。
“第二天才知道吧？”
男没有回答。
边月看着他此刻仍旧不太好看的脸色，胸涌起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六年里，她以为只有自己会在夜翻看边戎寥寥无几的公开新闻，会盯着站在他身侧的同事猜他们是什么关系。
原来他也在看，甚至连一只没有拍清楚的手都记到今天。
“还有追过我。”她继续说，“送花，陪我搬家，也在我发烧时守过一夜。你既然这么能忍，怎么没顺便祝福我？”
边戎撑在桌面的手背绷起筋络：“你没答应。”
“我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