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修士，恐怕当场就要跪下去。

林越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但他咬着牙，硬生生撑住了。

他吸一气，稳住身形，声音平静地开：

\"怕。但是——如果我的命能换一城的命，我觉得，那也值得。\"

大帐里安静了一瞬。公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很好。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有义的。\"

她换了个坐姿，尾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如今族已经把你放弃了，把你当筹码送了出来。可愿——归顺我魔族？\"

\"不可！\"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李长风从队列里站出来，掀开了兜帽。

他的脸露在魔灯光下——清瘦，郁，眉眼间和林越确实有几分相似，但眼底那抹狠戾的光，让那张脸看起来毫无温度。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朝公主拱手道：

\"公主殿下——此是族的纯阳之体。纯阳之气天生克制我魔族魔气，留着对我魔族是个祸害。依属下之见，应该早绝后患，免得夜长梦多。\"

林越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琢磨起来。

这当当得可真够彻底的。

明明是个族出身，归顺魔族之后，比魔族还要狠——张就要把他这个同族弄死。

他是真的恨族恨到骨子里了，还是怕他归顺魔族之后，会威胁他在魔族里的地位？

不管是哪一种，这个李长风都对自己有敌意，得提防一手。

\"无妨。\"公主慢悠悠地开了，打断了林越的思绪，\"我既然能容得下你——一个纯阳之体，又如何？\"

李长风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反驳，退回了队列里。

公主看向林越：\"怎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可愿归顺我魔族？\"

\"我承蒙族恩惠，恕难从命。\"林越低道。

公主也不恼怒，反而轻笑了一声：\"族自私自利，为了活命连自己都能推出来送死——这样的族，也值得你如此留恋吗？\"

她没有等林越回答，挥了挥手：\"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不过——\"她的声音微微一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最好，早点给我答复。\"

林越应了一声。

他心里想的却是——能拖着就先拖着，保住小命最要紧。

实在不行，大不了以后找机会逃出去。

他一个灵海境的修士，落在魔族手里还能全身而退的，他是一个，但未必是最后一个。

\"公主殿下。\"林越开了，\"天风城那边——\"有声

\"放心，我不会食言。\"公主摆了摆手，\"通知下去——让魔族大军让开一条路，只限一天时间。城中的还不走，就别怪我了。\"

\"是。\"下方众魔齐声应道。

林越松了一气。至少这魔族公主还讲道理，没有拿了就不认账。

\"从今天起——\"公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不准离开魔族营地。李长风，你看着他。\"

\"是。\"李长风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有属下在，他绝对逃不出去。\"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

让李长风看着他？

那家伙刚才还想弄死他，现在让他看着自己，这不是把羊给狼看着吗？

他在魔族的子，怕是不好过了。

公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林越被李长风带着，穿过大营，在众魔仇恨的目光中，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那里搭着一顶简陋的小帐，算是他的临时住处。

李长风把他带到帐前，停下来。他没有立刻走，而是转过身，盯着林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最好别被我找到绽。否则——我会替公主清理门户的。\"

林越看着他那张郁的脸，心里一阵无语。

这就是传说中的皈依者狂热吗？明明自己也是族出身，叛变之后比魔族还凶残，恨不得把所有同族都赶尽杀绝，才能证明自己的忠心。

他懒得跟李长风多说，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那一夜，林越一夜无眠。

他躺在简陋的兽皮褥子上，听着帐外魔物的嘶吼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想到了天风城——明天，他就要跟着魔族大军一起回天风城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以俘虏的身份，和那些攻城的魔族走在一起。

他不知道天风城现在是什么光景。不知道那些有没有在一天之内撤净。不知道慕清霜、江幼薇、苏云霓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