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别的什么？

一时间，我僵在床上，怀里还抱着懵懂无知、玩着我手指的浩浩，大脑却一片混，不知所措。

一强烈的冲动涌上来，我很想要立刻冲下床，拉开阳台门，抢过她手里的电话，对着话筒那的厉声质问：“你是谁？！你找我老婆什么？！”我想看到若雪惊慌失措的表，想听到电话那的仓皇的解释或沉默，想用最激烈的方式撕开这层让我痛苦不堪的迷雾。

但是，我又没有这个胆量。

我害怕。

我害怕如果真的冲出去，听到的、看到的，是我最无法承受的真相。

我害怕一旦撕脸，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害怕失去她，失去这个家，哪怕它可能早已千疮百孔。

懦弱和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手脚，让我只能僵硬地坐在原地，像个可悲的观众。

就在我内心激烈挣扎、眉紧锁地看着阳台那扇紧闭的落地玻璃门时，若雪在阳台上的举动，让我的疑惑和不安加到了极点。

隔着一层玻璃，我看得不算十分真切，但大致廓和动作还是能看清。

若雪拿着电话，不是寻常通话时放松的姿态，而是微微弓着背，双手紧紧地捂着手机话筒部位，仿佛生怕声音泄露出来一丝一毫。

她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在汇报工作或接受指令，反而像是在……好言相劝，甚至带着点低声下气的讨好意味，嘴唇快速地动着，脸上带着焦急和恳求的神。

而且，她似乎非常担心被我察觉异常，通话期间，不断地、小心翼翼地转看向房间里面，透过玻璃确认我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是否在注意她。

当她发现我确实坐在床上看着她这边时（虽然我看不清她的眼神），她的动作似乎更加紧绷了，语速也更快，眉紧紧皱起，显得无比烦恼和焦虑。

难道……真的是她老板打电话找她有事，而且是特别麻烦、让她难以处理的事，所以她才会显得这么焦虑和低声下气？

我心中再次打了个问号，试图为她的异常寻找一个合理的、我能接受的解释。

也许是工作上出了大纰漏？

或者客户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我想不明白。

若雪这一系列的举动——躲到阳台、捂紧话筒、频频回望、表焦虑——都太反常了，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工作电话的范畴。有声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选择信任她，相信她真的有难言之隐，还是该坚持我的怀疑，认定她心中有鬼。

电话并没有持续很久，大概两三分钟后，若雪挂断了电话。

她站在阳台上，低着，握着手机，静止了几秒钟，仿佛在平复绪，或者思考该如何面对我。

然后，她才吸一气，拉开了阳台门，走了回来。

只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犯难纠结的模样走进房间，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十分僵硬。

她走到床边，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一副对我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样子。

“怎么了？是你老板？他说什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压下心的惊涛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关切，伸出手想拉她坐下。

她摇了摇，避开了我的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有些涩的声音告诉我：“是……是关于我请假的事。老板说……说有个很重要的临时客户要约见，希望我能提前结束假期，早点回去。但是……难得回来一趟，浩浩又这么粘我，我……我最后还是向他争取了，说会尽量协调，但假期可能……要缩短一点。”她的话语有些凌，逻辑也不甚清晰，眼神一直飘忽，不敢与我对视。

真的是这样吗？

仅仅是因为老板催她回去上班？

我心中的质问声越来越响。

如果只是这样，她刚才在阳台需要那样鬼鬼祟祟、如临大敌吗？

需要那样捂紧话筒、频频回望吗？

需要露出那种惶恐和讨好的表吗？

这解释太苍白了，根本无法说服我。

但是，看着走过来的若雪，她脸上那明显的疲惫和烦躁不似作伪，我到了嘴边的质问，又一次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现在撕脸，除了争吵和更的隔阂，我还能得到什么？

也许……再忍一忍？

再看看？

“没事吧？是不是很为难？”我最终还是选择暂时接受这个解释，伸手环抱住她有些冰凉的身体，语气里带着不满，咒骂道，“你们老板还真是个周扒皮，剥削员工没够！难得淡季回来一趟，假都请了，居然还打电话来催，一点味都没有！实在不行，你脆辞职算了，我养你！”我故意说得夸张，想试探她的反应。

“嗯，好啦。不要再提这个事了，烦死了。”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