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早,黎明撕开一道浅白光晕,满城薄雾还未消散,一团团悬在楼角,攀着街边的树梢。
顾小北早早起了床,蹬上那辆旧自行车,一路骑向学校旁边那条热闹的早餐街。
晨光里,街边的摊贩早已支起了炉灶,热气腾腾地往外冒。
烤肠机前排着几个背书包的小学生,眼
盯着铁棍上缓缓滚动的红皮肠,
卖汉堡的推车旁边挤着不少形形色色的
。
他循着记忆,拐进一家熟悉的老铺子。
店面不大,里
摆着五六张简易桌椅,门
的蒸笼冒着白花花的水汽。
他冲里
喊了一嗓子:“老板,来碗热
面。”
这家店他从七岁吃到十七岁,后来实在是吃腻了,上辈子后半段再没碰过这东西。
可此刻面条拌上芝麻酱,撒上葱花和萝卜丁,那
浓烈的香气钻进鼻子里,竟然让他觉得亲切得很。
“唉,老李啊,你这热
面真香,还是老味道。”
顾小北挑起一筷子面,呼噜呼噜往嘴里送。
胖胖的店老板从蒸笼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板起脸笑骂:
“你小子管谁叫老李呢?我看着你从小长起来的,你该叫声叔!”
顾小北笑嘻嘻地回嘴:“我叫你老李,不是显得你年轻嘛,真是不识好
心。”
老板正想再呛他两句,门
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
声:“老板,来笼包子,外加一杯豆浆。”
那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平的,却一下子就钻进了顾小北的耳朵里,他下意识扭过
去。
门
站着的
果然是胡佳琪,还是那副单马尾,细框眼镜的模样,唯一不同的点就是,她今天没穿校服。
而是身着另一件灰色防晒外套配着一条牛仔裤,裤脚直筒到底,连脚踝都没露出来,外套拉链拉到锁骨以上,严严实实的。
顾小北在心里嘀咕:原来小胡这么保守啊,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看她到穿短裙。
胡佳琪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店内,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径直绕去了另一张空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