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瑶站在一个拐角处，抬看着墙上流动的灯光图案。那些光在她脸上变换着颜色，她仰着脖子，下和脖颈连成一道好看的弧线。

赵泽伟站在她旁边，没有看墙。他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光影变幻中忽明忽暗，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影子，鼻梁的线条从眉心向下延伸，在鼻尖处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被灯光看了神。

“好看吗？”她忽然转过来问他。

赵泽伟的目光没来得及躲。他跟她对视了半秒，然后低咳了一声：“……好看。”

“我说墙还是我说我？”沉思瑶歪着笑。

赵泽伟的耳根又红了。他没有回答，往前走了一步，假装去看墙上那朵巨大的、正在绽开的灯光花。

沉思瑶在后面笑了一声，跟了上来。

从古城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夜风凉了些，吹在皮肤上带着白天的余温和夜晚的清爽。两个沿着路灯下的街道往回走，步子都不快。

沉思瑶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指着路边一个摊位：“你看，还有在卖。”

那是一个卖冰淇淋的小摊，摊主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收摊。

沉思瑶跑过去买了两支冰淇淋，一支油味的，一支莓味的。

她回来把莓味的那支递给赵泽伟。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莓？”

“猜的。”沉思瑶咬了一自己的油冰淇淋，含含糊糊地说，“你看起来就喜欢吃甜的。”

赵泽伟低咬了一冰淇淋。凉丝丝的，甜，带着一点莓特有的微酸。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两个蹲在路边的台阶上吃冰淇淋。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几乎要碰在一起。

夜风把白杨树的叶子吹得哗哗响，空气里有燥的泥土味和远处飘来的烤香。

沉思瑶把最后一冰淇淋吃完，舔了一下嘴唇，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吧，回去了。”

赵泽伟站起来，冰淇淋拿在手里，走到垃圾桶前面丢了。

两个继续往黄楼的方向走。到了楼下，沉思瑶站在门掏钥匙，赵泽伟站在她身后一步的地方。

“那我上去了。”她转说。

“嗯。”

“你也早点回去。明天还得上班。”

“……明天白班。”

沉思瑶点了点，把钥匙进锁孔。她推开门之后回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在她的侧面勾了一圈暖黄色的廓。

“赵泽伟。”

“嗯？”

“今天我很开心。发;布页LtXsfB点￠○㎡”

赵泽伟站在门，手在袋里，路灯照着他有点泛红的耳朵尖。

“……我也是。”

沉思瑶笑了一下，冲他摆了摆手，然后关上了门。门缝里最后漏出一线光，然后门合上了，只剩下赵泽伟一个站在路灯底下。

他站在那儿，低看着自己的鞋尖，然后慢慢地，嘴角弯了一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他转身往回走。白杨树在夜风里响着，顶的星星很亮。

他从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沉思瑶：“我也很开心。”

他走了几步，手机震了。

沉思瑶回了一个月亮的表。

赵泽伟把手机握在手心里，继续往前走。风是凉的，但他的手心是热的。

赵泽伟在上班的一个下午，沉思瑶发来一条消息：“毕业演出定在下周六了。大礼堂七点开始。你一定要来。”

赵泽伟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好”字。然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几点到合适？”

“六点半可以，你坐第三排，我给你留了位置。”

赵泽伟看着“第三排”三个字，心跳快了一下，第三排。离舞台很近。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是烫的。

毕业演出那天晚上，赵泽伟六点二十就到了大礼堂门。

喀什师范学院的礼堂不算大，四五百个座位，舞台不大，但灯光和音响设备看起来还不错。

门的展板上贴着海报，上面是一群穿着白色舞裙的姑娘，沉思瑶站在中间的位置，手臂伸展，裙摆飞扬。

赵泽伟站在那张海报前面看了好一会儿。

他找到第三排靠左的位置坐下来。

座位上放着一束花，一捧淡黄色的雏菊和白色满天星，用牛皮纸包着，花束上别了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祝演出顺利”，字是打印的。

他拿起那束花看了看，又放回了座位上。

他不知道这花是沉思瑶放的，还是别的什么。

六点五十五，礼堂里的灯暗了。舞台上的幕布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