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伟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有点难受。
不是那种“心疼”的难受,是“我如果在她身边的话可以帮她上点药”的难受。
他发了条消息:“到了喀什来医院我帮你换药。”
沉思瑶回了一个摇
晃脑的兔子表
:“你一个医生,换药是你的本职工作吗?”
“……也是。”
沉思瑶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赵泽伟点开。她的声音带着笑,那种笑里面有一点困意,软软的、懒懒的:“赵泽伟,你有没有想我啊?”
赵泽伟握着手机,在急诊走廊的长椅上坐直了一下。走廊里空
的,灯管嗡嗡响。他按着语音键,犹豫了两秒,然后松开。
“……嗯。”
他发出去之后立刻后悔了,“嗯”是什么回答?她问的是“有没有想我”,他只回了一个“嗯”。他又按了语音键:“想了。”
这次说完了之后他没有后悔。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住呼吸等。
过了十几秒,沉思瑶回了一条语音。赵泽伟点开,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把脸埋在了枕
里说话的闷声:“我也想了。”
赵泽伟听着那三个字,坐在急诊走廊的长椅上,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灯管的嗡嗡声和远处某个病房里传出来的微弱咳嗽。
他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然后又听了一遍。
然后他把手机锁屏,站起来,
呼吸了一下。
他走到值班室,坐在桌前翻开病历本。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他的嘴角弯着,弯得很明显。
窗外白杨树的叶子在夜风里响着。他想,两周其实也不算太长。
已经快过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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