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根朽魂消。然尔等虽受百般凌辱、千般折磨，始终守心不害，宁损自身而不伤生灵。此等纯善之德，感天动地，直贯九霄。”

那声音顿了顿，语调愈发庄重。

“天道无私，善恶有报。凡伤尔等者，已各依罪业轻重，降下果报。尔等守心如玉，道心不染，经此一劫，道行不退反进。今降天恩，为尔等重塑根基，道行更进一层。自此可脱花木本根之限，幻化自如，不受花期所困，不囿一隅之地。可云游四海，遍赏天下春色。位列散仙，永享仙福。”

李姐与棠娘听罢，朝天跪倒，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棠娘拜完之后抬起，忍不住问道：“天道在上，小仙有一事不明——那些欺辱我们的，并非我们动手报复，为何也都遭了报应？”有声

那声音答道：“伤者自伤，害者自害。此乃因果循环，天道之常。他们造下的孽，孽债记在自己的因果簿上，与你二无。你二守心不害，是保全了自己的道心；他们作恶多端，是毁了自己的福报。善恶殊途，各得其所。”

李姐叩首道：“多谢天道明示。小仙明白了。”

那声音不再说话。

金光渐渐散去，天空恢复了夜色——原来不知不觉间，已是又一个夜晚。

只是这一夜与昨夜不同，夜空澄澈如洗，漫天星辰比往常更加明亮，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二的新生而欢欣。

二相携站起身来。

棠娘抬望着满天繁星，吸了一气，只觉一充沛的灵气涌体内，通体舒泰。

她转看向李姐，笑靥如花：“姐姐，咱们如今是散仙了！”

李姐含笑点，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那朵海棠，道：“是啊。可以去看看山外的世界了。”

“只是——”棠娘忽然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李姐，“在走之前，还有一个，咱们须得去见一见。”

李姐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说的是谁。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

有诗为证：

花守心不害，天道垂怜道行增。

枯木逢春更胜旧，散仙之位自此登。

世间善恶终有报，只是来早与来迟。

寄语凡夫休逞恶，举三尺有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