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缓存也一并清了，然后把浏览器关掉，锁屏，把手机放到床柜的最里面，

推进去，然后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用凉水，温度比较低，让水在她的掌

心积住，往脸上压，一次，两次，三次，抬看镜子里的自己，湿的脸，睫毛上

沾着水珠，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她认识这双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她不认识的

，她把视线从镜子里移开，把脸擦，走出卫生间。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在次卧的书桌前坐下，把课本拿出来，翻开，放平，然后盯着课本的第一

行，待了大约五分钟，什么都没有进去，字是字，她的眼睛在上面过了五分钟，

一个字都没有进脑子。

她把课本合上，把手肘撑在桌面上，两只手掌撑住脸，坐着，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想，或者说试图什么都不想。

白舒羽是晚上七点二十分到家的。

前门的电子锁有一个短促的解锁音，然后是白舒羽的声音，带着一点工作

结束之后的松弛感，「我回来了，晓希在吗？」

次卧的门里面，白晓希的背脊有一个眼可见的轻微僵了一下，然后她站起

来，把椅子推回去，把手在大腿侧面无意识地拂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抹平

，走出次卧。

「姐，回来了。」

白舒羽今天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装，西装外套，修身的剪裁，肩线利落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开了两颗扣，到了家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了门边

的挂钩上，只剩衬衫，她的身材在衬衫里的廓是丰腴而有型的，腰线明显，她

梳了一个职场感很强的低盘发，但到了家之后把发钗取下来，发在那个松开的

动作里半散下来，垂在肩侧，她的气质在那个动作之后立刻从职业感往家庭感偏

移了一档，她把包放到沙发上，转过来看了一眼白晓希，「哟，怎么脸色这么差

，」她走过来，抬手把白晓希的一缕发从耳朵上拨开，「是今天训练太累了吗

？」

「没有，」白晓希低了一下眼，「就是秋天换季，有点没睡好。」

「换季睡不好是正常的，」白舒羽没有追，转向厨房，「今天吃什么，我

来做，云海呢？」

「书房，」白晓希的声音是平的，「在赶项目。」

白舒羽把冰箱打开看了看，「那我做红烧排骨，昨天买的骨还在，正好用

掉。」

厨房里的声音随即响起来，洗菜，开火，油锅的滋滋声，白舒羽一边做菜

一边和次卧方向的白晓希说话，声音穿过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之间没有实体阻隔的

空间传过来，

清晰，家常，「最近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到新朋友？」

「有，」白晓希坐在沙发上，把电视遥控器拿在手里，没有打开，只是拿着

，「室友沈妙，她挺好的，开朗。」

「生的话，多几个好朋友，大学里很重要的，」白舒羽的声音里带着一

点姐姐特有的、过来语气，「我当年大学那会儿，要不是宿舍的几个闺蜜，我

一个熬过来不容易。」

「嗯，」白晓希把遥控器放回原位，重新把手放在大腿上，手指叉，握住

。

书房的门在七点四十分开了。

云海从书房走出来，换了一件家居衫，灰色，纯棉，宽松，但宽松的版型

在他肩线和手臂的位置还是能透出那个廓，他的黑框眼镜戴着，发有一点因

为长时间低工作而散开的轻微凌，他走进厨房，在白舒羽旁边站了一下，低

看了一眼锅里的排骨，「火候够了，可以小火收汁了。」

白舒羽抬看他，「你懂的还挺多的。」

「看过你做过几次，」他把旁边水槽里的碗具往洗碗机里放，然后转出厨房

，在沙发区过了一下，视线扫过坐在沙发单位上的白晓希，没有停太久，「今

天回来的早。」

这不是问句，是一个陈述，但白晓希还是抬了一下，「下午没课。」

她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钟，然后移开，移到电视机黑色的屏幕上，

电视没有开，黑的屏幕里映出客厅的反影，模糊，逆光，她能在那个反影里看见

他走过沙发区、往餐厅方向去取筷子的背影，高，宽肩，步子稳，那个背影在黑

色屏幕的反影里是失真的，扭曲的，但又是确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