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课业都已暂歇，明你不必早起，可以好好休息了。”

“嗯……”

年关么？又要过年了？

阿兄还未去驻边的时候，过年总是热闹的。

他们一家四围坐在大圆桌旁吃年夜饭。

她总要挨着阿兄坐，阿娘常说，她是阿兄的小尾，阿兄上哪都甩不掉她。有声

如今算是甩掉了，阿兄的尸骨都烂成了泥，在落雁关外的地里，不知长了没有。

陆家的厨娘是从南方请来的，做得一手好菜。

过年时，厨娘都用最好看的盘子装菜，再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她有时候偷吃被发现，厨娘也不恼，只悄悄给她多塞两块：“这个好吃，多吃点吧。”

阿爹喝得酩酊大醉，再说一晚上胡话。

什么娶了你阿娘是阿爹我三世修来的福报啦，什么儿双全整个洛阳最幸福的阿爹就是你阿爹我啦……阿娘笑着把他推进房里，再从他怀里摸出来不及给的两封红包，塞给她和阿兄。

再也没有这样快乐的年可以过了。

二已经走到玉华院门外。刘献瀛轻声说：“回去吧。早点休息。”

小霜为她拉开门，将她扶了进去。关门时，却从门缝里见到刘献瀛提着灯仍然站在门外。

他似乎是见过陆锦鹤的，在她年岁尚小的时候。

应当是陆将军宫时，顺便将她也带来了。

他看见她蹲在九洲池边，想要抓鲤鱼。

惊慌的宫赶紧将她抱起来：“小姐，这里危险呢！”

她不依不饶，挣扎着道：“我就要！我就要鱼！”

那时候她的眼神，跟今晚在书房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