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知错。”

“知错？错在何处？”

“儿臣错在轻信旁言，以为周大处事有失公允，因而生出私疑，擅自手朝臣之事。既然如今大理寺已有论断，儿臣自然不再过问。”

皇上挑起眉：“你肯就此罢休？”

“儿臣既为晋朝太子，自当以朝局为重，不敢因一己私疑，动摇三司旧案。”

殿内安静无声，皇上盯着他，忽然冷笑道：“朕若是要你处死那个陆氏，以免你后再听信谗言，你可有异议？”有声

刘献瀛的低下去：“儿臣不敢有异议。只是正是她昨夜劝诫儿臣，说儿臣身为储君，不该为了旧案伤了父子义。父皇若杀她，只怕旁不知内，反倒猜疑父皇薄待忠谏之。”

半晌，皇上才开道：“哦？当真如此？”语气不似方才锋利。

“千真万确。她虽年少，但一则知进退，二则自幼丧父，不愿见父子阋墙。若没有她，儿臣就险些行差踏错，要父皇伤心。”

皇上这才笑出声：“好好好，好一个东宫伴读。倒是朕小瞧她了。朕向来赏罚分明，既然她劝谏有功，便赏她金镶玉臂钏一对，东珠十二颗。”

刘献瀛听到“臂钏”二字，面色微变，很快便恢复过来：“父皇恩典，陆氏自当感念。”

“只是，儿臣还有一个不之请。”

“你说。”

“董府的管家虽死，却留下妻，儿臣既已将带东宫，若久留宫中，反倒惹议论。儿臣想着，不如将她们送出洛阳，择一处偏远地方安置。如此，既全父皇宽仁之名，也免得旁借她们生事，再扰父皇清听。”

皇上摆摆手：“准了。你自去处理，送得远些，别让她二再在洛阳出现。”

刘献瀛叩首：“儿臣明白。”

刘献瀛回到东宫时，宫正捧着赏赐偏殿。

那对金镶玉臂钏躺在匣中，玉色温润，金丝细密，巧绝伦。

小粼替陆锦鹤试戴。臂钏一点一点推上手臂，最后卡在上臂处。

陆锦鹤微微抬手，冰冷坚硬的金玉贴着肌肤，像一道禁锢。她冷笑一声，褪下臂钏，随意地放回匣子里，摩挲着手臂上的红痕，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