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门道，晓得自己这份“本事”在蝇市风月场上究竟能值几个价钱。

比当年那些跑龙套的哥们强多了——家一个月两千块盒饭钱，自己这一晚上，抵得上家仨月工资。

签完那份不见公司抬的合同，焦建国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信封递过来：“安家费，先拿着，添置几身像样的行。往后住的地方不用你心，云溪山庄那边早给你收拾出一间屋子了。”

高小强接过信封，手颇有分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连声道谢。

心里却嘀咕：这年当“事务专员”，倒比当“事务助理”来钱快多了。

“对了，”焦建国临走前忽然想起一事，“往后你这身份，内部有个称呼，就叫『净哥』。你自己知道就行，见着还是老实实报高小强的本名。”

高小强似懂非懂点了点，心说这名字取得还挺文雅，也没细想“净哥”二字背后有什么讲究。

殊不知这一声“净哥”，往后竟成了他在蝇市地下圈子里一个心照不宣的代称——若真让他知道这两个字的出处，怕是当场就得跟焦建国翻脸。

从茶馆出来，焦建国又叮嘱几句：“今晚直接去云溪山庄，刘董事长会在那儿见你。具体怎么安排，到时候自有接应。你只管准时到场，仪表收拾利落些，别的不用多心。”

高小强应了声“是”，望着焦建国的车绝尘而去，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一之间，自己的生轨迹竟这般悄无声息地被彻底扭转了方向。

他低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信封，又摸了摸兜里那张薄薄的、没有任何公司抬的合同，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清是失落、忐忑，还是那么一丝隐密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想的期待。

这一切都不能对任何提起，包括家里的爹娘。

他搭计程车回了趟三里屯，只含糊说自己找了份“给有钱家当私管家”的差事，待遇不错，往后可能不常回来。

爹娘倒也没多问，只当儿子总算熬出了，脸上乐得合不拢嘴，张罗着杀摆酒庆贺。

席间他爹还举着酒杯逢便夸：“我们家强子，如今是给大老板家当管家的了！”惹得邻里几个婶子大娘都投来羡慕的眼神。

高小强坐在饭桌上，脸上笑着，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当晚，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约定地点。车窗摇下，露出司机那张沉默寡言的脸：“上车吧，净哥。”

高小强吸一气，拉开车门坐进去，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一声“净哥”喊得，怎么听着倒有点像黑道片里接对暗号的味道。

车子一路往城郊驶去。繁华的街市灯火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蜿蜒的山路，与两旁渐次浓的夜色。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