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只是父亲母亲素来以为，闺阁子当潜心诗词歌赋、针黹红，时常嗔怪钰儿耽于这些机巧玩物，我亦时常出言劝解，奈何父母成见难移，钰儿也因此平白受了不少委屈。”

李含章言及此处，忆起往妹妹对自己百般照拂，心底愧疚翻涌难抑。

暗念自身竟与妹夫有了苟且私，此刻正倚在夫君怀中，不由得又想起白沈怀瑜那一番言语，只觉心酸涩难当，这几归途之上，她反复忆起在云朔郡与沈怀瑜之间种种纠葛，她已然明了那般执拗抗拒与沈怀瑜共处一处，原是心底不肯承认，自己于他，也并非半分意皆无。

一念及此，不由得暗自鄙薄自身，怎会是这般心思两分的子，面对身侧的沈怀瑾，更是满面羞惭，无地自容。

万般心绪纠缠郁结，她只得悄悄往沈怀瑾身侧又靠了几分，借他身上熟悉安稳的气息，稍稍平复胸中纷翻涌的念。

沈怀瑾兀自沉陷在李含章方才那番话语之中。

他此刻已然明白李含钰为何终究不肯吐露实。

李含章待李含钰的疼惜，想来较之她的亲生父母还要重，李含钰或许亦是惧怕沈怀瑜怪罪，可她心中更为惶恐的是失去姐姐。

念及此处，沈怀瑾只觉心无力。

皆因自己管束不住心底那一点妄念，那借着酒意翻涌上来的燥热难耐，便和李含钰做出了那般无可挽回的事，自己于李含钰也并非无，既辜负了身侧的李含章，亦有愧于沈怀瑜。

沈怀瑾正自出神，忽觉唇上覆来一记轻吻。

他微怔，垂眸望去，只见李含章一双眸子水光潋滟，盛着浓浓意，听得她带着几分羞怯，低低道：“夫君…我好想你。”

沈怀瑾心一，知她这般神色是想要什么，虽心中欢喜她这般主动亲近，却又怜她奔波劳顿，便温声道：“你今儿累了一整了，况且……我尚未沐浴。”

孰料李含章反倒将双臂环上他颈间，凑到他耳畔，吐息微热，低语道：“我不累。我伺候夫君沐浴，可好？”

沈怀瑾被她这一句话激得心一烫，连呼吸都重了几分，只觉得她此番从云朔归来，竟比往大胆了许多。

他向来受不住她这般软语相求，当下便不再多言，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浴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