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直接冲进去,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点灰尘,让我被呛得连咳几声。
等我看清楚面前巨响的来源时,顿时脸色
沉下去;一个高大金属货架彻底倒了,斜砸在旁边货架上,两个货架上纸箱摔在地上烂了,里面的易碎品碎成一地,一些玻璃碴在昏暗灯光下闪着寒光。
妈妈章采桦就站在边缘,她那平时总是挺直的脊梁此刻微微发抖,满脸惊恐,瞳孔里全是骇然。
至于刚到仓库的夏遥也吓坏了,他在仓库侧面,距离倒塌的货架有点距离,两只手死死攥着一张统计表,只露出一双受惊的眼睛。
显然,造成这一切的是妈妈。
我顾不得一切地跑了进去,拉着脸色苍白的妈妈把她扶了出来,让她坐在凳子上。
好在她的身上没什么大伤,但是小臂还是有一条血痕,应该是被什么碎片划到了。
工
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围在仓库门
叽叽喳喳,却没
敢往里踏一步。
老唐从
群里挤出来,低着
快步走到万厂长身边,凑近他耳朵低语了几句。
我看见万厂长眉
先拧成疙瘩,随即舒展开,眼神诡异地瞟向妈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
长的
笑。
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碎一块玻璃,发出咔嚓脆响,声音格外刺耳。
“采桦,”万厂长声音:“这儿太
,你别呆着了。跟我来趟办公室,咱们……好好聊聊。”
妈妈浑身猛地一僵,眼神复杂极了。
我站在原地,拳
捏得发白。
……
几分钟后,办公室内。
万厂长把皮椅转了个方向,肥硕的
把垫子压得
陷下去,小眼睛眯了眯,眼神在妈妈身上慢悠悠地刮,从她被灰尘弄
的长发,刮到她汗湿的领
……一直到双脚。
妈妈身子晃了一下:“厂长,我……我真赔不起。我一个月就那点工钱……”
“赔不起?”万厂长突然笑了,金牙在嘴边一闪。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直踱到妈妈面前。
伸出胖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妈妈肩上,慢悠悠地捏着,拇指还恶意地在她锁骨下方摩挲。
“那就换个法子。”他凑近妈妈耳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我听清:“以后加加班,我给你……安排点工作。你看……你身子骨这么好,不
点额外的……
费了。嘿,放心,不叫你白
……”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晓得他肯定是打妈妈身子的主意。
我的手伸进裤兜死死攥住手机。那里面有视频,有他们那天晚上的秘密,我只要掏出来……
可我的手指僵住了。
那双裹着黑色丝袜的脚被秃顶的李所长抱在怀里当飞机杯一样撸,最后
得袜底又湿又黏。
还有那紧贴着衣柜却已经丧失意识的眼睛,上翻的瞳孔……
我现在拿出这些东西,妈妈会不会崩溃?
“妈……”我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涩得像砂纸打磨。
可一旁的妈妈却像是被抽掉了骨
,那肩膀在万厂长手里垮了下去。
她低着脑袋,乌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眼睛,让我看不清她的眼神。
“……我听厂长的。”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可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却像雷一样劈进我耳朵里。
妈妈认命了。
“这就对了嘛,你那么努力,我支持你……”万厂长手指划过妈妈的脸颊,还在她嘴唇上恶意地抹了一把:“你等我消息就行。”
妈妈一步一步往外挪。走到门
时,她回
看了我一眼。眼中似乎带着一丝歉意。
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万厂长。
“你想
嘛……”我恶狠狠的瞪着万厂长,如果眼神能杀
的话,此时他恐怕已经被我千刀万剐了。
“行了,你妈妈走了,现在该聊聊你的事了,你不是……有东西要给我看吗?”万厂长一脸轻松,眼中也有控制不住的得意,这让我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我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划开相册,点开了我的视频分类……
然而,什么也没有。
我愣住了,手指不断往下滑,时间却明显过了……
怎么可能呢?就好像昨天的视频从来没有录制过一样。我点开回收站,往云盘里找,却什么都没有。
我脸色白了下来,刚刚的火气都随着证据的消失而熄灭了,我身体晃了晃,背靠在墙上的身体缓缓滑落直到蹲在地上。
“找呢?找到了吗?”万厂长慢悠悠坐回皮椅,从抽屉里摸出一根雪茄,剪开,点燃。
我脑袋一片空白,我当然不会相信昨天的一切都是梦,我也确定我肯定录到了视频,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被删除了。
被谁删了呢?
无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