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十号后来被小呆的火扫到。

是火？还是火烘了湿土？

换盆、 修根、 稀释、 湿度、 温度、 赤羽火息……变量太多。

夏至没有再猜，只翻开册子，在昨夜的记录下补了两行：

赤羽火息、 高温后，三十号腐坏停止，见新根；二十九号仍恶化。原因未定。

本来准备倒掉的浴水，暂时不能倒了。等内考以后，再找便宜灵植，一点点拆开试。

*

当下午，夏至与余秋娘一道去了药侍内考报名处。

报名的不少，排在前的大多是炼气弟子。像她们这样穿杂役衣裳的，只有寥寥几个。

余秋娘偏问：“你前两跑哪儿去了？一天没见。”

“找药。”

“找到了？”

“十五能拿到。”

余秋娘还没继续问，前面已叫道：“下一个。”

夏至走上前。

值守弟子登记完，从木匣取出一块乌木考牌。

“十六，申正第一钟点名。第三钟封门，迟到不候。”

“知道了。”夏至双手接过。

考牌很轻，边缘粗糙，上面刻着她如今的名字。

闻菱歌。

至少，她终于要去争那道门了。

回到杂役房，夏至抽出一张纸排着时间。

十五酉时：养元丹。

十五夜：望月。

十六申正：药侍内考。

三件事，全挤在一起。

十五酉时拿到药，她便立刻下山。

养元丹太贵重，她不敢托给任何，必须亲手送到娘身边。

而望月更不能留在天枢。那种时候，她连自己会变成什么样都控制不了。若在宗门被撞见一次，前面所有小心都会白费。

所以她只能在山下过夜。

药送到、 备水、 熬过望月。

望月后，等症状过去，她便立刻往回赶。

夏至重新算了一遍脚程。

上一次望月后，她虽虚弱得厉害，却不是完全不能走。

很赶。

可不是赶不上，只要她尽全最大的力。

窗外，一弯渐盈的月已升过山脊。

夏至望着月亮。

都来得及，一定来得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