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大声喘气。

几个胆子小的拉着自家孩子往后退了几步，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那个叫敏敏的小孩，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这边。

鹿关把那个塑料袋拎起来，把那几个苹果一个个捡进去。他又拿起那本教案，修长的手指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动作不快，却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慢放了一样。

李婉清能清楚地看见那只手上凸起的青色血管，还有那种不同于的、宽大有力的骨节形状。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得冒烟，刚才因为震惊而停止的大脑终于稍微转动了一下。

那是……真的。

不是幻觉，也不是昨晚做梦还没醒。

一子从未闻过的、带着侵略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鹿关拿着那袋苹果和教案，直起身子，就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太近了。

李婉清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是那双平里站惯了讲台的高跟鞋这会儿却像是钉在了青石板上，根本挪不动分毫。

“这是你的东西吧？”

鹿关的声音传过来。

很轻，带着点磁，不像周围那些们说话总是那种脆生生的或者故作低沉。这声音像是直接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听得耳膜发痒。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李婉清呆呆地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大手，过了好几秒才像是触电一样伸出手去接。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鹿关的手背。

那一瞬间，她整个猛地一哆嗦，那袋刚到手的苹果差点又掉下去。

那是一种滚烫的温度，比她在高烧时摸到的还要烫，直接顺着指尖烧到了心里。

“谢……谢……”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颤音。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那种红色顺着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后。

“没事，下次小心点。”

鹿关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没有什么攻击，却让李婉清觉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抱着那袋苹果，手忙脚地去扶地上的自行车，结果用力过猛，脚下一崴，整个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到鹿关身上。

好不容易站稳了，她也不敢抬，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双黑色的高跟鞋面上也沾了灰。

“那个……我看你是这里的老师？”

鹿关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教案。

李婉清赶紧点了点，幅度大得像是要把那副黑框眼镜甩掉。

“是……是的。我是镇中心小学的……生物老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强调是教生物的，但这会儿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嘴完全不听指挥。

“那正好。”鹿关稍稍侧了侧身子，让开一点路，“我对这里不太熟，想去镇公所办点事，不知道该怎么走？”

“镇公所？”

李婉清终于抬起来。隔着那层薄薄的镜片，她的眼神有些慌地在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上扫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移开。

“知……知道的。就在前面……”

她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那条青石板路的尽，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过了那个石拱桥，再往左拐，有个很大的院子，门挂着红牌子……就是那里。)01bz*.c*c”

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声音也忽高忽低。

周围那些家长和小学生这会儿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那种嗡嗡声越来越大。

“他跟李老师说话了！”

“那是谁啊？长得跟画上的似的……”

李婉清听着周围的声音，脸上的热度更高了。

她感觉自己那件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已经全是汗，那件丝绸衬衫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更要命的是，两腿之间那种湿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甚至有点兜不住了。

“直走，过桥，左拐。”鹿关重复了一遍，“谢了啊，李老师。”

说完，他冲那个叫敏敏的小孩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着李婉清指的方向走去。

直到那个挺拔的背影走出了好几米远，李婉清还保持着那个指路的姿势。

“妈妈……”

敏敏跑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妈，那个就是男吗？书上说的那个男？”

小姑娘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种诡异的安静里却格外清晰。

李婉清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把手收回来。她吸了一气，想让那颗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一点，可是那种残留的气息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她有些狼狈地弯下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