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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柳河旧事—教师美母的凄苦人生路 > 第7章 蛛网

第7章 蛛网

先是脸热,然后额头出汗,再然后眼前开始晃。

转盘上那碟凉菜的翠绿在她眼里成了摆荡的柳枝儿,吊扇的嗡嗡声忽远忽近。

想扶着桌沿站起来,手按在桌面上,桌面跟着手掌一起发软。妈妈趴下去,额头抵在桌沿上,白衬衫后背洇出一片汗。

嫂子?嫂子?柴校长推了推她的肩。

妈妈没应,胳膊从桌沿垂下去,软软地搭在椅子边。

柴校长抬起头,和贺局长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贺局长掐了烟,站起来。

人人一边,架起妈妈的两条胳膊。

妈妈脚下没根,被架着离开椅子,两条腿拖在地上,鞋尖蹭着水磨石地面,一路拖过去。

包间的门在身后带上,三楼走廊的灯白花花一片,脚步声一声一声,往尽头那间客房去。

客房的门开了。柴校长先进去,灯管闪了闪才亮起来,白得发青,屋里照不出一点影。

妈妈被架到床边,两条胳膊还搭在两人肩上,人一坠,后背先挨着床单,头发散开,盖住半张脸。

想撑起来,手按在印花毯子上,攥出一把褶子,又松开。

柴校长弯腰,把她脚上那双黑皮鞋脱了。

一只靠墙,一只滚到床腿根。

他直起身,手顺着脚踝往上,摸到小腿肚,妈妈的腿缩了一下,又不动了。

贺局长站在床尾看了一会儿,解开衬衫袖口,挽了两挽,走过来。他一只手撑在妈妈身侧,床垫压下去一角,吱呀一声。

妈妈的白衬衫前襟的扣子被解开两颗,领口敞着,锁骨下头那一片,让灯光照得发白。她的右手始终攥着那条印花毯子,攥着,松开,再攥着。

藏青的布裙子被推上去,堆在腰上,露出两条腿。

贺局长的手按在她膝盖上,把腿分开。

她别过脸,脸朝着墙,没出声。

柴校长站在床尾,皮带扣撞在床架上,一声脆响。

床垫又压下去一角,床架子跟着晃,吱呀,吱呀。一条被单被慢慢捋平,窸窣地响。

走廊尽头,谁家的收音机放着评书,一拍惊堂木。那声响亮,隔着门进来,又让夜里的粗重的喘息盖过去。

院门响了,妈妈回来了。我一把拉下灯,窗格子上那张编了一半的蛛网陪了我半夜,也隐进了黑。

房门开了,我闭眼装睡。

先闻见一股酒味,浓得呛人

妈妈踉跄走到我床边蹲下来,一只手贴上来抚我的脸,凉凉的,有点腥。

嘴里念叨我的小名,念叨了两遍,声音含混。

我半眯缝着眼,瞟见她白衬衫前襟的扣子系错了位,上头那颗,扣进了下头的扣眼。

看了我半天,才把手收回去,出去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白衬衫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肩垮着,走路一步重,一步轻,扶着墙,摸黑往里去。

我听见水响,她在洗澡,洗了很久。

水声停了,又响,又停。

第二天清早,妈妈起来,精头足了不少,把头发拢了又拢,跟我说:你爸今儿就能回来了,我去接他。

我信了,坐在门槛上等。

日头晒着,等我爸回来。

天黑透了,回来还是妈妈一个人头发散乱,眼睛红红的。

进门,没开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我问她:爸呢?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才说:快了。声音发着颤,一个字一个字的。

过了两天,又去找柴校长。我没跟进去,在大门口等。回家路上妈妈一句话没说。进了门,才说了一句:你爸的事,还得再想法子。

又过了几天,爸还是没回来。妈妈出门的次数少了,回来得早了,回来就坐着,不挪地方。

有天夜里,我听见她跟爷爷在里屋说话。隔着门,我只听清一句:就剩医院那一处了。

礼拜天,妈妈说:上医院。

穿制服的人那句话我记着,他说伤者不谅解,案子就得往重了办。

妈妈换了双干净的鞋,去叫爷爷。爷爷没说话,从里屋出来,去墙根推自行车。

我说:我也去。

妈妈回过头:你在家待着。

爷爷也开口,声音低着:听你妈话,别去。

我站在门口,等他们的背影拐过巷口,才从门后头出来,撒腿就跑。

老石桥那段,两条腿追不赢两个轮子,跑得我嗓子眼发咸,不敢快,又不敢慢,怕跟丢了。

妈妈在前头,爷爷在后头,谁也不说话,一下一下蹬着。

我不敢喊,怕一喊,他们回头撵我回去。

到了县医院,等他们支好车进了楼,我才进去。

走廊里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我远远吊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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