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裴渡忽然凑过来，盯着他的肩，别动。

沈酌僵住。

裴渡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好了。

……什么好了？

你肩上压着五十万，我刚帮你扛走了一半。裴渡一本正经，现在只剩二十五万，轻松点没？

沈酌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更多彩

剩下那二十五万呢？他鬼使神差地问。

等你以身相许，一笔勾销。裴渡笑得像只偷着的狐狸，怎么样，我这买卖公道吧？

不公道。沈酌把豆浆塞回他手里，起身就走，你自己喝。

哎——

裴渡追上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带到路灯照不到的墙根底下。

后背抵上冰凉的墙砖。

裴渡单手撑在他耳侧，高大的影子把他整个罩住。

跑什么？

我没跑。沈酌偏过，裴渡，你别总这样。

哪样？

什么都不说，就对我好。沈酌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迟早要还的。可我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

你连都是我的。裴渡立刻接，抵押给我了，期限一百年，忘了？

裴渡！！

在呢。

墙根底下静了几秒。

沈酌叹了气，语气是罕见的认真：我说正经的。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这些债我现在还不起，以后也未必——

沈酌。

裴渡打断他。

我前两天去体检了。

沈酌一愣：……什么？有声

脑子，全身，都查了。裴渡盯着他，一字一句，医生说我没毛病。

所以呢？

所以我想不通。

他的声音低下来，热气扑在沈酌的耳尖上，我一个没毛病的，怎么什么都想到你？

吃饭想你，开会想你，签三百亿的合同，笔尖一顿，差点写成你的名字。

沈酌的呼吸了。

你说，裴渡的拇指擦过他的手腕内侧，这病，镇上的卫生院治得好吗？

沈酌猛地抬。

两个的鼻尖差点撞上。

路灯太远，黑暗里只剩彼此的呼吸，一快一慢，缠在一起。

裴渡。沈酌的嗓音哑了，先放开。

不放。

一个在病房——

护工盯着呢。裴渡得寸进尺，额抵上他的额，沈酌，第三次了。

什么第三次？

没什么。裴渡低笑一声，退开半步，把从墙根捞出来，顺手替他拍掉肩上的雪，回去吧，豆浆要凉了。

病房里，睡着了，呼吸均匀。

沈酌轻手轻脚走过去，想把她滑出来的手臂放回被子里。

指尖碰到枕边缘。

底下压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硬物。

他动作一顿。

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枯瘦的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小酌。

老太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落在地上。

那个东西，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