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萧蛰低声说。

玉心一颤，轻声道谢，捧起碗小小地喝着。那甜丝丝的羹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五脏六腑都跟着暖了。

用毕早膳，萧蛰照例去演武场。

萧遥和阿朵雅都跟了去。

楚小月拉着玉去熟悉府中环境。>Ltxsｄz.€ǒm.com

苏婉要歇午觉，萧绮去前厅处理家事。

子有条不紊地向前走，像一条解了冻的河，终于欢快了起来。

两后，萧烈果然回来了。

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萧蛰带着几个子亲到城门迎接。有声

萧烈的排场不大，只带了百来名老亲卫，一行风尘仆仆，像从雪原处走出来的。

可当那匹高大的青骢马和马上那魁梧如山的老出现在城门时，萧蛰的眼眶还是热了一下。

“父王。”他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去。

萧烈坐在马上，低看儿子。

他比半年前又苍老了几分，鬓角的白发在风里飘扬，可那双眼睛仍亮得惊。

他“嘿”了一声，从马上跳下来，不由分说，给了萧蛰一个结实的熊抱。

“好小子！听说你把京城闹了个天翻地覆？新皇帝都是你扶上去的？”萧烈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手拍着儿子的背，拍得萧蛰直咳嗽。

“爹，您轻点。”萧蛰哭笑不得，“当着满城百姓呢，给我留点面子。”

萧烈放开他，目光扫过萧蛰身后那几个子。

阿朵雅上前一步，单膝一跪，按着原的规矩给公公磕了个。

萧烈大笑，亲自把她扶起来。

萧遥和楚小月也上前行礼。

唯有玉站在最后，怯生生的，不知该不该上前。

萧蛰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带到父亲面前：“爹，这是玉。她救过儿子的命。”

萧烈打量着玉。

老目光如炬，玉被看得腿都软了。

可萧烈没说什么重话，只伸手，拍了拍玉的肩：“萧家有恩必报。你既救了我儿子，以后就是我萧烈的闺。这府里谁敢欺负你，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玉愣住了。

她原以为，北凉王这样的物，定会嫌弃她出身微贱。

没想到开便是要护着她。

她又惊又喜，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谢王爷大恩。”

萧烈弯腰，一把将她扯了起来：“叫爹。这都回家了，什么王爷不王爷的。”

玉张了张嘴，那个“爹”字却怎么也说不出。萧蛰在一旁低声提醒：“叫父王。”

玉红着脸，极小声道：“父王。”

萧烈满意地点了点。

这老儿一生戎马，看惯了生死。

若说有什么放不下的，便是这个儿子。

如今见儿子身边有这几个真心相待的子，他心里也乐呵。

当晚王府大摆宴席，萧烈与萧蛰父子二推杯换盏，直喝到后半夜才散了。

萧蛰将父亲送回院子。自己却不急着回去，只站在院中那棵槐树下，望着天边那将圆的月亮。夜风很凉，却吹得脑清醒。

萧绮从身后走来，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肩上。

“又在想京城的事？”她问。

萧蛰摇摇，又点了点：“想。但不多。”

萧绮走到他身旁，仰看月。月光落在她脸上，像涂了层银。

“阿蛰，你长大了。”她忽然轻声道，“连父王都说，萧家以后要靠你了。”

萧蛰侧看她。萧绮也转过来，两目光相接。他没说话，只伸手，将姐姐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院子处，有笑闹声传来。阿朵雅和楚小月又在放竹。萧遥在喊她们别把新栽的花给炸了。玉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切，安静地笑。

这便是家了。

萧蛰握紧萧绮的手，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