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未战先怯。你们要打他，光靠勇猛可不够。”

萧蛰眉微蹙：“蛊兵？可有什么克制之法？”

“有是有。蛊虫怕雄黄，怕烈酒，怕银器。尤其怕一种长在瘴气边缘的赤焰。那燃起来，烟味极冲，蛊虫沾了便活不成。”沈青转身进屋，翻出一个旧的药箱，从里面取出一只粗瓷瓶，递给萧蛰，“这是赤焰磨的。我还得派去多采些。你们要是明开拔，今晚就先让士兵们用雄黄酒擦身，能挡一阵子。”

萧蛰接过瓷瓶，郑重抱拳：“沈师兄高义。萧蛰记下了。”

沈青摆摆手：“别急着给我戴高帽。你要真把赫连无咎平了，把这南边的瘴气也清一清。这几十年，因为瘴毒死了多少南迁的兵。朝廷从来不管，只当这地方是流放地。”

他说这话时，语气终于不再懒散。萧蛰看见他眼底有光，极亮，像被埋了许久的剑，忽然见着了一线天。

“我会的。”萧蛰道。

当夜，大军在青岩镇外休整。

沈青让送来了十几车药材和几大缸雄黄酒。

萧蛰命按沈青的方子，将赤焰末混雄黄酒中，让士兵们擦身。

又命伙夫煮了大锅的驱瘴茶，每灌上一碗。

三千整整齐齐地做着这些事，倒也肃穆。

萧遥端着一碗茶走到萧蛰身旁，低声道：“少爷，你说那赫连无咎，比齐王还难缠？”

萧蛰仰饮尽碗中苦茶，望向南方黑沉沉的夜空：“齐王在明处，他在暗处。这个不会跟咱们摆开了打。他只会用毒、用蛊、用这十万大山做他的刀。”

“那我们怎么办？”萧遥问。

萧蛰握紧刀柄，沉声道：“他藏在暗处，我们就把他从暗处出来。他以为这大山是他的屏障，我偏要让他知道，北凉兵才是这山林之王。”有声

他转看向萧遥，目光如炬：“传令下去，明五更出发。目标——赫连无咎占下的第一座县城，安远。”

萧遥领命，转身去了。

夜色浓稠，虫鸣如。

沈青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萧蛰远远望了一眼，知道这个看着懒散的，此刻怕也在为他们准备着更多制胜的东西。

他转身回帐，铺开地图，又将赫连无咎占据的几座城池反复看了几遍，直到后半夜才伏案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