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释然,又像是悲伤。
“怎么了?”亚瑟问。
赛莉娅没有回答。她将卷轴合上,握在胸前,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迷茫和犹豫,只剩下一种平静的、近乎温柔的坚定。
“没什么。”她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我找到方法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遗迹殿堂中过夜。
莉涅特在角落里铺了一层
燥的苔藓,蜷缩在上面,很快就睡着了。
连
来的奔波让她的身体积累了大量疲劳,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有声
赛莉娅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
儿熟睡的脸庞,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触碰一件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殿堂的另一端,亚瑟正坐在那里,借着火光仔细擦拭他的剑。
“亚瑟先生。”
亚瑟抬起
,看见赛莉娅站在火光中,表
平静而柔和。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亚瑟放下手中的剑,看着她:“你说。”
赛莉娅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
了。
她没有提到卷轴上的那个注脚,没有提到她发现的那个秘密。
她只是说了一些关于莉涅特小时候的事
——说她第一次学会走路时摔了多少跤,说她第一次开
叫“妈妈”时自己哭了整整一个晚上,说她小时候生病时总是紧紧攥着她的手指不放。
她说了很多很多,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关于
儿的记忆都倾诉出来。
亚瑟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最后,赛莉娅低下
,轻声说:“亚瑟先生……如果我明天之后,不能再继续照顾她了——你能帮我照顾好她吗?”
亚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不会有事。”
赛莉娅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她说完,松开了手,转身走回了
儿身边,在她身旁躺下,将
儿轻轻搂进怀里。
亚瑟坐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她搂着
儿时那种保护的姿态。
他低下
,看着自己那只被她握过的手。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今晚说的话,像是在告别。
但他没有追问。
他以为,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